唐挽穿着教徒的衣袍,游走在望月宫里。
纯白色的衣袍宛如月光般皎洁,其上勾勒银色云纹,云纹的数量代表教徒的等级。
她潜入主殿的地下空间,这里正是宫主修行功法的地方。
一处圆形浴池,边缘错落分布兽首石雕,源源不断地朝池中吐出天然温泉,雾气袅袅。
而此时,数个教徒抬着木桶,往浴池里倾倒药水,阵阵的黑褐色弥漫在水中,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药浴池子。
闻着味道就十分不妙。
唐挽擅长医术,解毒的本事都是拿师兄的毒来练手的,对毒术不说完全精通,掌握个八成不是问题。
她细细嗅着空气中的药味,观察到水中蠕动的虫子。
看来是巫蛊之术,也对,同为苗疆出身的宫主,怎么可能不懂。
不是用作自己修炼的话,想要用来对付谁就显而易见了。
药水还在一桶桶地往里倒,几种不太妙的虫子也冒出了头,在水中发出牙齿咔嚓咔嚓的声响。
唐挽回到殷澈的屋里时,看见他坐在窗边幽幽地盯着手里的魑。
“师兄把它放出来的次数赶得上以往许多天的了。”
殷澈抬了抬手,唐挽顺势靠了过去,让他可以环着她。
“我放它出来是因为它的毒性更烈了。”殷澈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在感受里面的食管,“里面总是隐隐作疼。”
唐挽挑眉,指尖戳了戳魑的脑袋,“魑的毒性已经到可以伤害到师兄的程度了?真是世间罕见。”
“我也觉得有些惊奇。”殷澈半眯的眼眸里颇有种见猎心喜的意味。
唐挽想了想,对他道:“我在主殿下面发现了一处药池,水中的毒应是宫主自己的毒术,想必就是要用来对付师兄的。”
殷澈:“应该是控制之类的作用,此地的山里盛产一种名为焚瘴的植物,提取物也被命名为焚瘴,毒性不大,成瘾性却极强,我想宫主正是用这种东西控制了教徒,让他们的精神变得脆弱,最终成为药物下的傀儡。”
唐挽声音变得更轻:“这种东西从没有流传出去……”
“别担心,魑会帮我解决外来的药物,我只是没想到那种药物竟让它变得更毒了。”
唐挽抚上他的心口,温声道:“给我一些魑的毒,我给师兄调药,不会让你一直疼下去的。”
殷澈唇边泛起笑意:“那就交给挽挽了。”
他找来一个空的瓷瓶,抓着魑就往里压,几滴液体滴滴答答地落入里面。
他温柔的眼眸中夹杂着杀意,得想个办法,让宫主后悔控制他这个外甥才好。
次日,殷澈就将自己来到望月宫的真实意图和盘托出。
“实不相瞒,我是从丽妃娘娘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
唐挽混迹在监视殷澈的教徒当中,在一旁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