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住在东宫的第十天,用膳时吃到了一颗圆滚滚的物体。
旁边没人,唐挽黑着脸将它吐出来,是一颗小巧的蜡丸。
捏碎了展开一看,她一直等待的陈奶娘是线人的证据已经在手里了。
纸条里还询问了太子妃的身体状况,近来御医到东宫诊脉,皆说太子妃的身体有所好转,萧晟昊将其归功于唐挽。
唐挽把纸条交给太子,浑身轻松:“那么我来东宫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太子把纸条攥在手里,脸上沉沉的能滴出水来。
唐挽朝他伸出手,太子明白她的意思,把手伸了出来,让她把脉。
陈奶娘是多年前就被丽妃安插进来的线人,能近距离地接触太子,怎么可能不对太子的身体动手脚。
唐挽摸到他的脉象时微微一顿……像师兄的药人,丙字号药庐,试的是冻结筋脉的毒素。
怎么会和师兄的药人那么像,对了,是丽妃从祝姝娘手里弄到的东西吧。
唐挽没什么表情地道:“我出谷时没有带解药,需要出去一趟收集药材,待我制作了解药再拿给你。”
太子笑了笑:“你刚才说你来东宫的目的已经达成,所以这就急着离开了?”
唐挽没回话,太子也不介意:“乔芸珠的身份还不能离开。”
唐挽指了指他手里的纸条:“殿下,足够有分量的证据都在你手中了,丽妃和萧晟昊又因前阵子的风波折了不少人手,如今你就算直接禀报给圣上,都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别告诉我你还要蛰伏个几年。”
太子转移话题:“你需要多久回来?”
“一个月左右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太子也就随她去了。
唐挽在半夜时分由雪眉僧掩护着离开皇宫,一路远离,她轻松地跳上树,踩着树叶往远处而去,终于自由了。
看来师兄还没回京,她先过去找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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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宫建立在一座高山上,山外是山,层峦叠嶂,多而险峻,高处更是常年弥漫着雾气,只能隐隐约约地窥见建筑物的一角。
唐挽赶了几天的路,到群山脚下时很是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如果早知道事情能进行得那么顺利,太子又是个不错的能扳倒萧晟昊的人,她就不该看着师兄去往望月宫,认什么舅舅。
宫主面对妹妹留下的唯一的孩子,一定疼爱有加,不会轻易放人。
唐挽踌躇片刻,是直接在小镇上找望月宫的驻点,让他们带她进去,还是自行潜入去找师兄?
她很快打消前一个念头,这座小镇恐怕也有丽妃的眼线呢,她还是悄悄潜入。
上一世潜伏在望月宫,地形她都摸得差不多了。
殷澈来到望月宫之后,宫主一直很高兴,每个晚上都夜观星象,挑选出一个黄道吉日,要为外甥举办一个宴会,庆祝他的回归。
宫主:“就办我们宫中最大型的礼,拜月礼如何?”
殷澈听说过,便对宫主道:“听闻是要用九十九名处子的血敬告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