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好了。你茯苓奶奶去水池子那边刷饭盒了,一会儿回来。”
“忠爷爷,我不着急。”苏沫浅走到绿枣面前,还不等她说话,绿枣瞬间蹲在地上,神色惶恐地双手抱头,嘴里还发出呜呜咽咽般的求救声。
拎着饭盒回来的茯苓,见到眼前一幕,赶忙将手中的饭盒放到一旁,来到浅浅面前,压低声音道:“浅浅,她好像很怕陌生人的靠近,我也是花费了两天时间,她才愿意让我靠近。”
茯苓说完,便蹲在绿枣面前,一边轻拍着绿枣的后背,一边安抚道:“别怕,这里很安全,没人能伤害你。”
在茯苓一遍遍的哄劝下,绿枣终于把双手从脑袋上缓缓移开。
茯苓继续哄道:“别怕,我们今天回家,等回到自己的家,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绿枣在茯苓的搀扶下,又重新坐回到床沿上,但双手还紧紧抓着茯苓的衣角。
苏沫浅打量了一眼绿枣,问向忠叔:“徐院长怎么说?”
忠叔将徐院长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浅浅,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徐院长给我写了个药方,他说虽然不能彻底解毒,但至少不会让病情再度恶化。”
苏沫浅微微颔首,跟她之前预估的结果,相差无二。
“浅浅,绿枣现在很怕生,我担心她走在马路上会吓得乱跑。”茯苓望着犹如惊弓之鸟的绿枣,说出自己的担忧。
苏沫浅不假思索道:“我骑自行车来的,让她坐在后座上,我们看着她。”她又看向忠叔,“既然忠爷爷已经收拾利索,那我们出院回家吧。”
忠叔应了句好,又顺手将早就准备好的一条黑色围巾递给了茯苓。
茯苓接过围巾,利落地在绿枣颈间绕了两圈,系得严严实实,厚实的围巾顺势挡住了绿枣脸上恐怖的疤痕,只露出了绿枣的一双眼睛。
做完这一切,忠叔在前面带路,茯苓与苏沫浅搀扶在绿枣的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两人看似搀扶,实则是架着绿枣往外走,免得她又被周围的陌生人吓得瘫软在地。
回司宅的路上比较顺利,被苏沫浅强行摁在后车座上的绿枣,依旧紧抓着茯苓的衣角,不敢看苏沫浅一眼。
直到回到司宅时,绿枣都恨不得贴到了茯苓的身上。
茯苓也很好脾气地安抚了一路,看似是在安慰绿枣,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大小姐,咱们终于要回家了。一定是家主跟夫人在天上保佑着您,才让您跟小小姐团聚......”
这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话,大家心里都明白。
茯苓每说一句,眼圈就要猩红一分,说到最后时,早就泪流满面。
就连推着自行车的忠叔,也在偷偷地抹眼泪。
苏沫浅知道茯苓奶奶这是喜极而泣,她没有出声安慰,任由茯苓奶奶发泄完心中的情绪。
直到走进司家院门,她才开口宽慰道:“忠爷爷,茯苓奶奶,我妈妈快回来了,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见面了。”
忠叔跟茯苓赶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连连应好。
苍术跟丁香听见院子里传来的动静,赶忙从厢房里跑出来查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