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叶丝毫不在意:“在下修为不足,身份倒挺重要,所以从来不轻易冒险。”
吕融淡漠道:“来见老夫,是冒险?”
唐叶也不绕圈子:“我算是杀了你两个侄子,颠覆了蜀山的真正幕后主使者。”
吕融沉默片刻点点头:“倒也干脆。那么你如何解释吕默的事?”
唐叶从容道:“神洲本该归一,逆天而行,自有天谴。”
“你,以为大唐是天?”
“至少是东洲的天,前辈也是神洲人,难道不认为神洲该一统?”
吕融缓缓道:“该。”
“谢前辈,在这个问题上并未矫情。所以在吕默的事情上,您也不该矫情。他勾结四方势力,主动抗唐,只为一己独立,大唐不能容。但这场博弈,他输了。这同样是战斗,是战争,总有输赢,好在吕默值得敬佩,他输得起,却不知前辈如何看待。”
吕融缓缓道:“某可不计较蜀山,但终归是两大亲人血仇,你觉得,我们之间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唐叶笑笑:“看前辈,不外乎两条路,一,我走,他们两个上。二,我留,你放下过去。”
吕融淡淡道:“我若两个都不选呢?”
“随你,但在本君这里,并无第三选项。”
吕融眉头微微蹙了下:“很霸道,和大唐一样霸道。”
“我是帝子,本来就代表大唐。”
吕融沉默了,很久没说话。唐叶也不急,他知道吕融的问题,阐教派他来,是为了争取大唐的倾向性,这是他的首要任务。但唐叶一直都很好奇,为何真会派他来。虽然这件事有自己的设计,但阐教肯定也清楚吕融和自己的恩怨,同意他来,到底什么心思?
良久,吕默忽然道:“来之前,我去了蜀山,见过裴旻。”
唐叶眼神一动:“裴剑圣。”
吕融看看他:“因你而入圣。所以,在我看来,你虽然修为最弱,但比他们两个更可怕。”
唐叶并不关心他如何想:“前辈和裴剑圣动过手了?”
“交手,也曾交心。”
唐叶心头微动:“所以,你知道了东西剑宗,知道了吕离之心?”
吕融颔首:“但我不明白身为亲子亲侄亲传,他居然能如此轻易放下。”
“这是心性,是懂大义。”
吕融摇摇头:“也或许,是只顾着自己的未来。”
“呵呵,那是您的看法,您确定要如此固执?”
吕融淡淡道:“我这般来见你,便不会。”
唐叶颔首:“看来和剑圣前辈的交心还不错。”
吕融凝视他:“回答老夫一件事,事关决定。”
“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