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梦,蝶与庄周,真真假假何必看得太清楚,从心即可。”
阿里胭脂轻声道:“身不由已,岂能从心。”
“活着的心。”唐叶吐出一口浊气:“这世界再脏,再乱,再真假难辨,在其中,就想要活着,好好活着,这是本能。”
“所以,为了活着,我们有时候需要违背本心,需要行于污秽?”
“我说不好,但我知道,为了活着,我会很努力。为了好好活着,我会握紧战刀。”
“那活着,到底是为了自已,还是为了他人?”
“我觉得,人这种生物很奇怪,为了自已可以不惜代价,但有时候为了他人又可以不惜自已。或许,这就是人与其他生命的不同,我们有灵魂,有思想,有情义。是世上最复杂的存在……”
“嗯,看来你也说不清。”
“说不清,谁能解释的清呢。我们的生命太有限了,或许有限的生命限制着眼界,所以,人学会了一种很好的方式,珍惜当下,品味美好,逝者已矣,未来难期,专注于眼下的五味杂陈六欲七情,走过万丈红尘再说吧,或许未来能明白,所经历皆修行,所经历皆难忘,所经历,皆成就了我们……等到寿命的尽头,我们也有可能发现,原来那时候以为的对错并非对错,本心亦并非本心……”
阿里胭脂轻轻笑了:“通透又不通透的男人,你……其实很让人着迷。”
唐叶探出一条臂膀,将她侧转过来面对自已。
“别扭而又纯粹的女人,你,也很让人着迷。”
阿里胭脂眸光宛如碧波荡漾:“那么,如你所说,不想太多了,专注当下吧。”
……
“我是杀手,不是车夫。”
看着独自归来的唐叶,葬雪拨弄一下篝火道。
唐叶笑笑:“算你一次任务。”
“不算,除了杀人,都不算。”
“哦?那意思是不准备帮我赶车了?”
“换人。”
“换不了。”唐叶果断拒绝。
葬雪居然也没再说什么。
唐叶坐下,撕下一条兔子腿开吃,每次鏖战之后总会很饿。
“我感觉到了杀意。”
葬雪静静看着远方黑暗的森林说道。
唐叶嗯了声,似乎并不意外。
“消息是我放出去的,他们已经知道你在去往南诏的路上。”
“你的麻烦已经够多。”
“不差这一个。如果他们真的来,你便好好看清楚吧。”
“为什么,一定要打探黑水坛?”
唐叶看看她:“我还以为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本来没有,那天见到风间雪,忽然觉得自已像个机器。”
“他曾经也是。”
“他放过我了,本来我应该死在他剑下。”
唐叶微微停了下:“或许……他发现你很像当初的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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