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但是对头。”

他这话说的有点技巧性，说是对头，不但把自己和罗公远摘开，还会直接造成一种错觉，和罗公远同伙的风间雪自然也不是他朋友。

“我挤走了他，现在他已经回归人教，所以说，这里和他再无关系，也就是说，我可以对你下单。”

她再次沉默一番：“杀谁？”

“我会给你名单，放心，不是黑水坛的人，我按人头计价，唯一条件，是杀完之前，不能返回黑水坛。”

她眉头一皱，还没说什么，唐叶已经道：“你是阶下囚，这点要清楚，总要付出点什么代价。当然，也可以不选这个，那么就选择赌约。你定。”

她慢慢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全选。”

唐叶一愣：“全选？”

她淡淡道：“交易，是理由。”

说的虽然简单，唐叶却理解，这是她暂时不返回黑水坛的借口。

“那么赌约呢？你，不是不在乎么？”

“已经输了，就可以在乎了。”

唐叶明白了她的意思，在没有了选择的情况下，她内心真的想知道，自己视为父亲的人，会不会真的杀自己。果然，在坚持破灭之后，内心深处的需要便会重新跃然水面。或许，这也就是风间雪特意留下她的缘故吧。

“呵呵，还有点人味儿呢。他对你，当真很好？”

“从记事，就是他带大。”

唐叶点点头：“了解。那么你现在可以跟我走了。”

“不怕我杀你？或者自杀？”

唐叶哈哈一笑：“杀我，你做不到，也不敢做。自杀？按黑水坛规矩，这就是背弃交易，本座有理由对黑水坛开战。但这对我而并非最重要的。”

“哦，最重要的是什么？”

唐叶认真看着她：“我相信，你的诚信。”

说实话，通过她自愿留下断后，以及这一番交谈，唐叶确实有点相信，但说最重要的就纯属屁话，他是个多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把信任建立在一个杀手的诚信上。所以，之前所说才是根本。

但这话让葬雪有些动容，却也没说什么。

法善微微一笑：“请相信我家君上，不但能调动镇妖司，还能调动全部不良人，以及大唐数万兵马。”

葬雪深深看他一眼：“放下我。”

唐叶示意一眼法善，牵着狐狸往外走去，口中道：“没有任务的时候，待在我要你待的地方。”

也不理她同不同意，径直往外走去。

葬雪沉默一阵，跟上了他的脚步。

杀葬雪容易，但何必呢？就算她修为很高，也不过死了一个杀手而已，而她活着，自己就有许多办法从她身上获取黑水坛的消息。顺便还能帮自己干点活，又能把脏水泼在黑水坛身上，何乐不为。风间雪当时没杀她，就是打算留给自己利用呢。

只不过唐叶还没打算离开，他想在罗公远走前，设法见见这个有名的大法师。

在唐叶之前的记忆中，他是大唐年间一位充满传奇色彩的道士，但主要活跃于玄宗时期，与张果齐名，是唐宋传奇和道教典籍中核心人物，号称帝师、大唐国师。

此人一生留下诸多传奇，著有《真龙虎九仙经注》也称《天真皇人九仙经》，被收入《道藏》，对修炼理论有深刻影响。

但确实不记得他和人教有什么关系，而且此人并不是那种痴迷于玄门小术之人，还常劝导帝王莫要沉迷。

在这里，他给人的印象是痴迷于修炼大道，对红尘俗世并不怎么关心的那种世外高人。

说实话，唐叶对他本人没有抵触，只是不巧，他代表人教，待在这里很挡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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