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叹自己貌似通了,实则还停留在狭隘的内耗之中。如今看到这一切,才真正明白,自己欠缺的是什么。
原来,这才是老师说的,要跳出井口提升眼界,不应该被萧蔷争斗而内耗。也才忽然醒悟,大兄说要跟上父皇才不会被淘汰,是个什么意思。
“父皇,心有天地,举世,唯大兄知啊——”
最终,他看着杜荷、房遗爱、赵节、纥干承基等人感叹。
赵节却显得忧心忡忡,“太子,他……太耀眼了……”
这话出口,其他几人哪能不明白其意。
杜荷也透着浓浓担忧:“太子,义子也是子……文武归心,万民所向……大不妥啊……”
李承乾听着,却只是轻笑一声:“尔等啊,还是没能跳出旧框框,你们不懂老师,不懂大兄,更不懂父皇,但孤需要你们明白一件事,你们都是大唐的新生代,是帝国未来的肱骨,一定要提升眼界,拓宽视野,打开心胸,方知天高地阔,回去,多和家里老人谈谈吧。”
赵节皱眉:“太子,您果真不担心?”
李承乾此刻目光清澈,隐约间还透着一股通透感,“赵节,父皇若有此心,便不会称其为义子了。”
赵节等人都不太明白,只有李承乾清楚,父皇若真有想法,完全可以直接定性唐叶就是李宽,是自己的亲儿子。当然,他知道这不过是缘由之一而已,可目前跟这些人说太多,他们还无法体会,倒不如设下个伏笔,等他们将来知道这件事,自然会改变看法。
李承乾却不准备多说了,反倒看向纥干承基:“你跟本太子多少年了?”
纥干承基一愣,当即抱拳回禀:“属下自幼陪同太子,至今已经十四个春秋。”
李承乾微微颔首:“十四年,你陪伴孤十四年,早该彼此信任,不留隔阂。”
纥干承基神色一震,身体下意识紧绷:“属下……不明白太子的意思。”
李承乾微微一笑:“阴妃那点事不算什么,不必谨小慎微。”
纥干承基却霍然大惊,当即双膝跪地:“太子——”
李承乾摆摆手:“不必惶恐,知恩图报,恰恰说明你是有情义之人,面见昭容,又说明你心中有忠义,只是两义冲突而已。承基兄,孤都明白,此事过去了,从此心安可好。”
众人不明所以,纥干承基却看着李承乾坦诚的面容,温和的目光,心中涌起无尽惭愧,遂重重叩头,青石碎裂。
“纥干承基,愧对太子!”
李承乾起身亲手扶起他:“好兄弟,你心有情义,头脑敏锐,武功卓绝,日后承乾仰仗之处良多,还望打开心胸,莫要纠结过往。这件事,我们永不再提。”
“属下,敢不效死!”
李承乾目光充满信任,“好了,明日起,替孤执掌门客堂,好生用命。”
这下,纥干承基终于确定太子是真的没有在意,或者真的敞开了胸襟,刹那间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