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可思议的是,这种语气会出自天策大帝?在他们印象中,这位夫君也好,父皇也罢,从来都是威压满满,不苟笑的,每次看到他,都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何曾见过他如此和颜悦色?极度不解的同时,他们对唐叶感觉更加讳莫如深。
连多少知道些内情的李泰和阴妃都目光变幻,彼此交换了个阴沉的眼色。
唐叶也咧嘴一笑:“父皇国事繁忙日理万机,子嗣又太多,难免有些教导不周,儿臣理解。”
好家伙,他这话听着是理解,但更像在指责,意思好像是在说,李世的确对子女疏于教导啊,好大胆子?!就算这个不知来头的家伙确实是陛下私生子,也不应该如此胆大妄。
李世叹口气:“是啊,所以今儿啊,父皇特地让你来。”
这时候,高阳却不服了,抬头梗着脖子:“父皇!他是哪来的?高阳从未听闻有什么外姓兄长,您看,他无法无天,还敢打我,简直大逆不道!”
李世微哼一声:“无法无天?朕看无法无天的是你!不懂礼数,不知长幼尊卑的东西,朕早听闻你乖张跋扈,想不到在皇后寿宴上还敢如此放肆!打你是轻的!”
高阳大为震惊:“父皇!我才是您的女儿!”
李世抬脚,一脚蹬在她肩头,直接把她踹成滚地葫芦,“废物!没长脑子,也没长眼睛?你太子哥哥都不敢造次,你跳出来张牙舞爪,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高阳呆了,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父皇,您——您也打我?”
李世龙目陡然变得森冷:“如何?”
李世何等人物,平常不过是以父亲姿态面对她,以至于她从未意识到天策大帝代表什么意思,此番李世动怒,轻微带出气势,不过简单两个字,已仿佛如大山一般压在高阳头顶,她瞬间恐惧,连呼吸都忘了。
“儿臣——儿臣——”
“滚一边去,今日寿宴,给朕站着!”
第一次真正领悟到龙威的高阳心惊肉跳,哪里敢造次,纵然心中万千不忿,此刻却也丝毫生不起抵触之心。但心中委屈和对唐叶的愤恨已达到顶峰,眼眶通红,泪水滚动,却不敢落下来,唯独牙齿咬的得咯咯作响。
幸好这时候,她看到长孙皇后驾到,李世的气势也倏然收敛起来,压力一去,她恍惚了一下,回过魂忽然哇的一声大哭。
“母后——”
长孙皇后愣了下,随即不解道:“玲儿?这是怎么回事?”
高阳指着唐叶:“他,这个叫唐叶的贱民,她打我!”
“哦?”长孙皇后一蹙眉,侧目看了眼,却忽然笑了:“叶儿来啦,母后可想你了呢。”
这话出口,众人更加震惊,她也自称母后,那年轻人难道真的是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