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二人没有交往,奉上茶盏,房遗爱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颇有些不好意思。
“在下……不知公子,实在不知道该说点啥,尴尬之处,还望公子见谅。”
这个人倒是实在,也显得很老实。
唐叶微微一笑:“房公子不必紧张,我与房公乃忘年交,但你我年龄相仿,在一起不必拘束。此番拜访,除了恭贺之外,也只是想说几句话予公子。”
房遗爱赶忙道:“愿聆听请益。”
唐叶笑笑:“谈不上,只有三句话,第一句,夫妻之道阴阳均衡,相敬而不可过纵。”
房遗爱一愣:“公子是在说,在下和公主的婚事?”
唐叶点点头:“高阳公主皇室贵女,锦衣玉食,性子难免骄纵了些,公子可以礼敬,但不必纵容,纵然天家,也一样是嫁女,公子尚公主而非入赘,当撑起房家门面,稳住男子尊严。”
房遗爱呆了呆:“可是……”
“没有可是,否则婚姻必不幸福,袁国师也做此批。”
房遗爱有些诧异,更有些迷惑:“公子的意思,是公主性子太强,在下性子太弱,会阴阳失调,难以治家?”
唐叶淡淡一笑:“有些事,多和尊父请益便好,在下不便深说。”
房遗爱虽然性子柔弱,但毕竟是房玄龄之子,非常懂得分寸,当即拱手:“在下记得了,敢问第二句?”
“这第二句,近皇室,而远皇事。”
这近乎谒语的话,让房遗爱非常摸不着头脑,唐叶也不便深入解释,只是道:“与皇室联姻,更应该远离皇家之事,少问少说。”
房遗爱显然更加迷糊,唐叶却已经在说第三件事。
“最后一句,野马奔疆难强扯,明哲保身莫同流。”
这更是一句云山雾绕的话,房遗爱越发觉得莫名其妙。这被父亲无比看重的唐公子意外而来,莫名送上三句话,云山雾绕,好似意有所指,自已却听不明白。奇怪的人——
唐叶却已起身:“念及房公,此三句奉与公子,但望谨记,与外人莫提之。”
说罢,也不再理会房遗爱的迷惑,起身告辞。
唯独只希望这个软性子的房遗爱能和高阳互补,不会出现自已担心的问题。唐叶想说这些,其实出发点和房遗爱无关,只源于对房玄龄的敬重,他才莫名其妙的来见,送上三句含糊其辞如同谒语的话。这时候的唐叶也忽然明白有些高人为什么说话总是含含糊糊似是而非,原来世上有许多事,就是你想说清,却又无法说清,不能说清的。
这件事不过一个小插曲,随后,唐叶整理思绪打起精神,开始筹备治疗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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