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不敢跟陈小凡对视。
新主持镇畜牧站工作的万珍珍介绍道:“陈县长,这是养殖户韩江兰。”
韩江兰颤声介绍道:“我……我家养了鸭子五百只……有鸭苗……”
陈小凡知道这架势把她给吓坏了,温道:“韩江兰同志,你不用紧张。
你看我也是一个脑袋两只眼睛,又不是怪物,你怕什么?
你就把我当成你自家兄弟,有什么困难想对我说,你直接说就行。
只要不违背原则,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做。”
万珍珍提醒道:“韩江兰,机会难得。
其他人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可以直接把困难跟县长倾诉。”
韩江兰见陈小凡这么和蔼,紧张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开口道:“我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防疫太严了。
以前的时候防疫站根本不怎么管,疫苗发给我们,就由我们自己处理。
可是现在,防疫站的人每天都要来一趟,还要抽查防疫率。
要是不达标,就会把所有鸭子重新注射一次。
我们养殖户,哪经得起这样折腾呢?
不止浪费精力,还浪费了不少钱。
陈县长要是体谅我们的男主,就请让防疫站,对我们管理放松一些吧。”
陈小凡哑然失笑道:“韩江兰同志,这个忙我可帮不了你。
防疫站对你们管控严格,那是对你们好。
万一有禽灾过来,所做的这些防疫工作,都能收到回报。”
他回头看了看万珍珍,看来对方主持工作之后,执行自己命令还挺认真。
他吩咐道:“这家养殖场非但不能放松,而且要比其他养殖场抽查更为严格。
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万珍珍点点头,拿出笔记本记一下道:“好的,我会带人中间再抽查一次这家的抗体合格率。
要是不达标,马上重新注射疫苗。”
韩江兰闻顿时傻了眼。
本以为能向县长求情,可以放松对自家的管控。
可是哪想到,情没求下来,管控比别家反而更严了。
要是那样的话,她的工作岂不比别人更重,浪费的钱比别人更多?
她急得眼泪快要流下来,哽咽道:“陈县长,您开开恩,就当我刚才那句话没说行么?
千万不要针对我啊。
我家男人瘫在床上,里里外外只有我一个女人在操持,日子本来就过得……”
她想到自己悲惨的命运,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几年自从丈夫瘫了之后,她受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平常照顾丈夫,照顾公婆,还要照料这么大的养鸭场,劳累倒在其次。
关键是有许多村里的光棍闲汉,觊觎她的美貌,许多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随时对她骚扰侵袭。
平时半夜来砸门的,时而有之。
前几天她走夜路,被村东头的二流子拖入庄稼地里,差点就把她给糟蹋了。
幸亏她随身带着刀子,并且拼死抵抗,这才守得清白。
她能躲得过这些暗箭,可没想到,政府的领导也如此为难她。
简直不让人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