勖龚组长真是这么说的?”
史卫国感到后牙根子疼。
于博学确定道:“的确是这么说的,而且还允许陈县长向常委会引述。”
“看来,这巡视组是让陈小凡给摆平了。”
史卫国长叹了一口气。
当初巡视组过来的时候,他稍微摆了摆谱儿,让陈小凡这个县长去迎接。
他作为县委书记,晚上设立招待晚宴,既显示出了身份,又时间充裕,可以谈很多事情。
可万万没想到,巡视组的工作,一个上午就结束,随即离开,根本没给他招待的机会。
在此期间,全程都是陈小凡陪同,龚组长当然会对其印象良好。
早知道这样,他就亲自前去迎接了。
只可惜,后悔已晚,他跟翟季林无奈地对视一眼,好像这次计划,又落空了。
陈小凡非但没踩雷,反而得到了巡视组的嘉奖。
而令人最头疼的追责追赃那颗大雷,反而又回到了他们手里。
……
……
翌日常委会。
史卫国宣布,更改“一事一议奖补问题项目”追责的责任主体,由县政府改回为纪委。
严东信已经提前得到消息,脸色黑得像块炭,但却只能无奈地接受。
谁让这是巡视组组长发的话,而且还要威胁向上汇报。
若巡视组真报上去,他逃避责任的罪过是免不了了。
所以明知道这是颗大雷,硬着头皮也要前去引爆。
接下来,县纪委开始集中追查过往奖补资金的问题。
有几十个相关基层干部受到调查。
那些事情大都发生在几年前,所贪下来的黑钱早就花完了,现在让大家吐出来,谁心里能甘心?
所以一时之间,全县基层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人自危,鸡飞狗跳。
而掀起这场风暴的严东信,自然而然就成为众矢之的。
他现在还住在县委老家属院里。
某一天早上。
他老婆马冬梅一开防盗门,便闻到扑鼻而来的臭气。
捂着鼻子出门一看,只见大门上被拍得全是大便。
整个楼门口都满了,简直臭气熏天。
她当即气得破口大骂道:“都他妈谁干的?
站出来。
看老娘不掐死他。
老严,你快出来看看吧。”
严东信走出门,看到眼前的场景,感到又恶心,又气恼。
不用问,这是他最近得罪了太多人。
那些家伙不敢对他怎么样,只能用这种方式恶心人。
关键这种事虽然够恶毒,侮辱性极强,伤害却不大。
即使报公安局,抓住对方,顶多也就是拘留。
他咬了咬牙,冲着妻子道:“别吼了,赶紧收拾收拾吧。”
马冬梅气不打一处来,大喊大叫道:“你这叫干的什么事儿?
你在外面得罪人,把灾祸引到家里来。
这次抹的是大便,要是下次,直接在门口给放个雷管呢?”
“你别说了,”严东信气急败坏道,“我倒希望他放个雷管。
到时候能判他个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