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才杰身后是一众市里的干部,再加上惠阳县本地,以及上水县的当地相关领导。
大家都自发地离他半米,挺直身子站立,诚惶诚恐地大气都不敢喘。
有市环保局的工作人员,把柳河水质检检验报告交过来道:“姜书记,根据检验来看,河水污染已经非常严重,有好几个指标都超出警戒值,属于重度污染。”
姜才杰拿过报告,眼神不善地扫了一眼身后的上水县委书记袁志奇,直接把报告单摔到他面前,厉声道:“看看你干的好事!
市里发文,让你们保税源,保就业,就是让你们放心排污的?
你们上水县,倒是把污水往河里一排了之,可遭殃的却是下游惠阳的老百姓。
你们这是严重的只顾眼前利益,自私自利,且不负责任的行为。”
袁志奇被骂得抬不起头来,只得垂头丧气,低眉顺眼。
市里发下文件,要让各区县保税源,促就业,被他解读成为,要放开环保的暗示。
毕竟这两件事是相悖的,想要环保,就放弃税源和就业。
想要税源就业,就不要环保,这是大家的共识。
所以他命令县环保局,对小微排污企业放松管控。
结果因为之前管得太严,各企业主们早已憋坏了。
如今骤然放开,大家都加大力度搞生产。
如此一来,偷偷排污的量值大大增加。
河水是流动的,他们上水县处在上游,并没有多少影响,可是处在下游的惠阳县却遭了殃,水质急剧变差。
沿河许多养殖企业,因为要用到河里的水,结果养的鱼虾全都死了。
惠阳县当即把这些情况,上告到市委市政府。
市里非常重视,调查属实之后,当即给上水县给予重罚,并严厉勒令其停止排污。
为了防止闹出更大的事,今天姜才杰亲自带队,来到受污染最严重的地方调研,核查损失。
姜才杰看着满鱼塘的死鱼,凛然道:“没说的,袁志奇。
这所有鱼塘主的赔偿,都由你们上水县来负责。
另外这整条河道的治理费用,也必须由你们上水县出。
你哪里不同意?”
“我完全同意,”袁志奇斩钉截铁道:“做了错事就得认。
我承认这次冒失的行为,为下游百姓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
我们愿意包赔,绝不能让养殖户们受损失的同时,还寒了心。”
姜才杰冷声道:“态度倒还不错。
不够你要仔细反思自己的问题。
市里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你们放松对排污企业的监管?
市里那份文件,你通读过没有,从哪几个字看出来的?
你告诉我。”
袁志奇嗫喏的小声道:“文件上让我们保税源,促就业。
我们县内的税收压力,就业压力,的确都很大。
所以……”
“所以你就默认那些排污企业排放?”
姜才杰气急败坏道:“你难道没看见,那份文件上还明确指出,必须保证污染不反弹?
要是允许随意污染,随意排放,全国所有污染企业都迁过来了,经济自然蒸蒸日上,还用得着你干什么?”
袁志奇硬着头皮道:“姜书记,又让我们保税收和就业,又要污染不反弹,我实在想不出来该怎么办。
我们都清楚,经济活动跟环保,根本就是相悖的。
只要搞生产,就或多或少,会造成污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