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种情况,说难办的确难办,说好办也很好办。”
容倩秀莞尔笑了笑,圆圆的脸上,露出两个大大浅浅的酒窝。
其实像她这面相的女人,更像一个脾气和善的居家美少妇,根本不像一个镇的一把手。
陈小凡对她的话感兴趣,身体前倾道:“详细说说看,怎么难办?
怎么好办?”
容倩秀道:“要是您也觉得,您是县委书记的附庸。
现在所有传下的政令,将来都会因为新书记到位而废掉,那就难办了。
这个问题无解。
因为大家传的都是事实,现在工作越积极,做的越多反而错的越多,受累反而不讨好,还不如不做。
对您虚与应付,阳奉阴违,等待新书记到来便是。”
陈小凡微微点头,又问道:“那你说说,怎样是好办?”
“说好办也很容易啊,”容倩秀端装起来,正色道:“您是县人代会推选的县长,而且兼任县委副书记。
在一把手空缺的情况下,您就是本县最高权力持有者。
您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就算新书记到来,已发下的政令依旧有效。
政府政令不可能朝令夕改。
若是谁在中间搞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一套,您选几个特别严重的部门,狠狠收拾一下,做到杀鸡骇猴,敲山震虎。
我想,这种局面,一定会得到很大的改观。”
陈小凡挑起大拇指,赞许道:“不错,不错。
凭你这几句话的水平,就可以做副县长了。”
容倩秀脸色一红道:“您别嘲笑我。
这些道理,您应该早就想到了,只不过是借我的嘴说出来而已。
我被提拔为夏江镇党委书记刚刚一年多,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做副县长?”
“一切皆有可能,”陈小凡意味深长道:“若按正常升迁程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万事皆有个意外。
现在副县长岗位空缺严重,你未必没有机会。”
陈小凡说的是事实。
金泉县政府,除了一名正县长之外,常务副县长加其他副县长,岗位编制总共还有八人。
陈小凡到来的时候还是满员的,但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徐兴民、计开宇、侯天来,都已经先后离开县府。
空出来的三个副县长岗位,却没有得到增补。
容倩秀任镇党委书记刚刚一年多,在常规选拔中,这么快得到提拔,可能性极低。
但在极其特殊的情况下,通过破格提拔,却存在可能。
陈小凡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他在每一级任上,都没有任满足够的时间。
容倩秀听了陈小凡的话,脸色变得潮红,呼吸微微急促道:“您真得觉得……我能做副县长?”
“那就要看你自己了,”陈小凡道,“只要你肯努力,一定能行。”
“我一定努力,完成您交给的一切任务。”
容倩秀站起来,斩钉截铁地宣誓道。
对于一个官员,无论男女,再没有比晋升更令人兴奋的事了。
有些人穷极一生,甚至不惜铤而走险,出卖色相,都是为了能够往上攀爬。
副处级比科级,所能掌握的权力几乎有质的差别。
容倩秀很清楚,此时眼前这个人,就是掌握自己前途命运的贵人。
就算对方命令她做任何事,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