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咳嗽一声,用浓重的鼻音道:“感冒了,不好意思,我尽量说得慢一点。
既然沿街商铺的遮阳篷和招牌,已经烧毁或熏黑了一部分,不如趁机全部拆除,统一规划成仿古风貌步行街。
把那些私搭乱建的铁皮棚子拆掉,还原老城区的青砖灰瓦风格。
路中间不再摆摊,而是设置固定花坛和长椅。
这样既打造了我们的城市名片,又消除了火灾隐患,算是一举两得。”
崔宏棋爽快地道:“我同意这个提议。
解放路本来就私搭乱接严重,许多自己搭建的铁皮棚子,既不安全,又不美观。
尤其这次一过火,更是一片狼藉,无论如何清洗,都无法恢复原貌。
不如彻底下定决心,拿出资金,对解放路进行整改。”
既然他都拍板同意,其他人自然没人反对。
这个提议得到了全票通过。
陈小凡继续道:“另外我还有个想法。
昨天这场灾难,让老百姓心里产生巨大的恐慌心理,也会对政府组织能力产生怀疑。
为了消除这种负面情绪,我建议今晚,在人民广场举行一场小型活动。
可以称作正月十六补过元宵节,也可以叫做‘元宵灯会善后暨感恩晚会’。
晚会不搞烟花,而是让群众自发点亮手中的小电子灯笼。
每人再领一盏免费的电子蜡烛,摆出‘平安金泉’四个大字。
用这次活动,抚慰一下人心,为那场事故,彻底画上一个句号。”
“好,你身体要是允许的情况下,就交给你亲自来组织。”
崔宏棋没有让大家讨论,而是搞起了一堂,直接拍板确定。
陈小凡道:“这次活动并不大,而且在广场举行,风险可控。
我白天去输一下液,晚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崔宏棋点点头道:“你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今天输完液,就不用来上班了。
回家好好补补觉。
晚上的活动,也不要弄得太晚。”
“我知道,”陈小凡答应。
散会之后,他便由文悦可陪着,来到医院输液。
医院里,文悦可愧疚道:“老板,昨天要不是您把羽绒服让给我,您也不会感冒。
都怪我,占用了您的衣服。
要是让嫂子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陈小凡笑了笑道:“感冒纯属意外,跟羽绒服让给你没关系。
昨天本来也没想着要通宵达旦,所以准备不足也属正常。
我妻子是个很大度的人,她不会无缘无故地冲人发火,更不会随便打人的。”
虽然陈小凡出宽慰,但文悦可依然感到十分内疚。
在危急时刻,本来应该自己照顾老板的。
可自己倒好,竟然还要让老板照顾,岂不是太过无用?
她还想继续道歉,可是发现陈小凡已经躺在病床上,闭上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昨夜实在太累,而且身体又不舒服,他睡着了。
吊瓶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
文悦可尽量不让自己闹出动静,以免吵醒对方。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瓶中的液体,随时等待没了之后换药。
过了约有一个小时,陈小凡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睡眼惺忪道:“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