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流樱之刃,继续朝着被执夷以蛮力全面压制的蕈主砍去。
那剑势,不急不缓,如同在切一块砧板上的肉。
“嗤――!”
只一剑,k的肉身便被切割下了一小块。
肩膀处的一块血肉被削走,切口平整如镜,没有鲜血喷涌,只有那沁人心脾的神茸香味,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伤口处倾泻而出,弥漫在虚空之中。
那香味,醇厚而绵长,芬芳而浓郁,让闻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啊――!”
蕈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里满是痛苦与绝望。
k的身体剧烈颤抖,那被削去的伤口处,神茸的汁液汩汩流出,每一滴都蕴含着k数百年的修为。
“是你们逼我的――!”k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就别怪我拉着你们一起陪葬了!”
本是被全面压制、动弹不得分毫的蕈主,此刻却隐隐拨开了执夷的脚掌。
那不是来自k的力量――以k如今的状态,连动一动手指都费劲,怎么可能撼动执夷那如山如岳的压制?
而是――自k体内,透射而出的一枚……松针!
那松针,细如牛毛,长不过寸许,通体流转着翠绿色的光华,如同一柄微缩的神剑。
它从蕈主的丹田处破体而出,悬浮在k的头顶,散发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那威压,不是蓝星层面的力量,而是――半神的气息。
蕈主竟然没有说假话!
这枚松针,来自木族祖神之一的拒格半神所赐,其中蕴含着一缕拒格半神的神力。
对于这颗吸收自身神髓而生的神茸,拒格半神竟是也有着特殊对待。
那神髓,是k的精华;那神茸,是k的延续。
k在蕈主体内,留下了一缕神力,一枚可以保命的松针。
这是蕈主压箱底的保命底牌。
k从未动用过,也从未想过要动用。
即使是眼睁睁看着蕈族高层献祭时k也没动过这个念头!
可如今,面临死亡威胁,k终于是祭了出来!
那松针虽小,却蕴含着半神的一缕意志;那神力虽微,却足以碾压蓝星层面的一切。
哪怕不似仙芝令那般可以召唤五芝五老投影化身,可这蕴含着拒格半神一缕神力的松针,怕是有着类似许彩衣在翼人族星岛上用出的柳神枝条般的伟力。
一根柳神枝条,便能演化出缚龙之林,镇压一方。
这一枚松针,又能爆发出怎样的威能?
那么,蕈主真的可以凭借这枚松针逆风翻盘吗?
在k这般狗急跳墙的做法下,明\篁族上下一片惶恐。
那些元老竹尊们,一个个瞪大了眼,那竹躯之上枝叶簌簌作响,仿佛在表达着内心的不安。
三小只略带警惕,红火那双桀骜的金瞳微微眯起,食夜那清冷的黑眸闪过一丝寒芒,执夷那憨厚的圆眼中多了几分凝重。
十二月女好整以暇,一个个气定神闲,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反倒是许不晚,离得远远的,没有上前的意思。
她甚至背过身去,仿佛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兴趣。
“哦――”许彩衣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几分好笑:“你说拒格爷爷的松针啊?”
她顿了顿,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不好意思――”
她伸手探入怀中,掏出那绣花荷包,轻轻一抖。
哗啦啦――
无数枚松针,从荷包中倾泻而出,如同绿色的雨,如同翡翠的瀑,在虚空中铺展开来,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每一枚松针,都与蕈主头顶那枚一般无二,通体流转着翠绿色的光华,散发着半神的气息。
“我有一大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