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偷师?”凌司长眼睛一亮,立刻领会了领导的意图。
“什么叫偷师?这叫‘传帮带’!这叫‘技术交流’!”杨部长瞪了凌司长一眼,随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你告诉那些派去的技术人员,让他们放下架子,不管以前是什么级别、什么学历,到了轧钢厂,就老老实实给李峰当学徒”。
“李峰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不仅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
杨部长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老凌,自动化和数控技术,是未来工业发展的命脉,李峰给咱们打开了一扇门,但这条路,最终还得靠咱们自己的队伍走下去”。
“只有让咱们的专家把李峰的理论学会!学透,咱们国家的工业自动化进程才能持续发展,才不会因为李峰一个人的离开而停滞,你明白我的苦心吗?”
“部长,您放心!我挑选的人绝对都是业务骨干,而且政治过硬,绝对能把李峰同志的本事给掏……哦不,是学习过来!”凌司长立刻挺直了腰板保证道。
“嗯,去办吧。告诉李峰,放手去干,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设备调设备,整个工业部,都是他坚实的后盾!”杨部长挥了挥手,给这次谈话定下了最后的基调。
……
第二天清晨,初秋的阳光透过薄薄的雾气,洒在四九城略显斑驳的街道上。
一辆黑色的小车平稳地行驶在前往红星轧钢厂的路上。
车内,李峰坐在后座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自行车大军和穿着蓝灰工装的工人们。
他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虽然只有二十一岁,但眉宇间那股历经世事沉淀后的稳重与从容,却让人很容易忽略他的年龄。
很快的,李峰就到了陶瓷厂技术人员住在轧钢厂的办公楼。
“厂长,咱们今天在轧钢厂,是不是就要正式动手拆那些老掉牙的轧机了?”周苗苗扎着个清爽的马尾辫,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她性格外向,是个闲不住的主儿,一想到能参与到这么庞大的工业改造项目中,就觉得浑身有用不完的劲。
她旁边的王萍则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面容清秀的她性格内向仔细,此时正捧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轻声细语地纠正道:“苗苗,李厂长昨天说了,技改不是蛮干,要先从控制电路开始排查,不能上来就拆机械部分,不然会影响轧钢厂目前的日常生产任务。”
李峰转过头,看着这两个性格迥异但都极具天赋的徒弟,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王萍说得对,轧钢厂和咱们陶瓷厂不一样,那是重工业的骨干企业,每天的生产指标都是定死的,咱们要在保证生产不断档的前提下,进行无缝衔接的自动化改造,这就如同是在给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换轮胎,容不得半点马虎。”
李峰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脑海中拥有着极其庞大的技术储备,从光刻机完整技术到数控机床的控制系统大全,红星轧钢厂的这点技改,在别人看来是登天之难,在他眼里,其实只是将后世最基础的自动化逻辑提前应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