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文慧越说越激动,气得胸口微微起伏。
“你现在把李厂长来轧钢厂的消息告诉了他们,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会安分守己吗?”
“二大爷那个官迷,指不定心里怎么盘算着去轧钢厂找李厂长套近乎、溜须拍马,好给自己捞点好处。”
“一大爷呢,心思更深,说不定又想摆出长辈的谱,跑到李厂长面前倚老卖老,提什么非分的要求。”
“万一他们真的跑到轧钢厂去打扰李厂长工作,李厂长是见还是不见?”
“见了,心里恶心膈应,不见,这俩老家伙回院里一宣传,又落人口实,说李厂长当了大官就忘本、不认街坊。你这不是给李厂长凭空找不自在吗?你这是帮兄弟,还是坑兄弟啊?”
傻柱静静地听着妻子这番条分缕析、鞭辟入里的话语,额头上渐渐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原本只是一时兴起想显摆一下,压根没往深处想。
现在被文慧这么一通剖析,他才意识到这四合院里的人情世故有多么复杂,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冒失。
傻柱放下水杯,“啪”的一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满脸懊恼。
“哎哟喂!媳妇,还是你脑子好使,看得透彻!我这猪脑子,怎么就没想这么多呢!”
“这俩老家伙,确实不是省油的灯,一肚子坏水,我刚才光顾着自己嘴上痛快了,差点给李峰兄弟惹了天大的麻烦!”
文慧看着丈夫这副懊悔的模样,知道他已经认识到了错误,语气也随之缓和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傻柱放在桌子上的手背。
“柱子,我知道你心眼儿好,拿李厂长当亲兄弟看,李厂长以前对咱们也有恩,平时也没少照顾咱们。”
“正因为这样,咱们更不能帮倒忙。咱们过好咱们自己的小日子,不给他添乱,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了。”
“以后在这院子里,关于李厂长的事儿,你少提,甚至提都不要提,听见没?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傻柱连连点头,如捣蒜一般。
他举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郑重其事地保证道。
“听见了,听见了!媳妇你放心,我何雨柱对天发誓,保证下次绝对不瞎说了,我这嘴上以后就贴封条,谁问我都不说!”
看到丈夫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文慧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突然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了。
“哥!嫂子!你们在外面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随着一个清脆悦耳、字正腔圆的声音响起,何雨水从里屋走了出来。
此时的何雨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黄毛丫头了。
作为京城广播学院播音系的大学生,她出落得越发水灵。
她穿着一件略显宽大但洗得干干净净的旧毛线衣,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长裤,脚上趿拉着一双旧棉拖鞋。
头上扎着两条乌黑发亮、粗细均匀的麻花辫,随着她的走动在胸前一甩一甩的。
她白皙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大学生的书卷气,但眼神中依然保留着对哥哥嫂子的那份依赖和娇憨。
何雨水一听到客厅有动静,出来一看,确认是哥哥和嫂子回来了,眼睛顿时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