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
莫勇清双手背在身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
时间回到当天下午两点,
兴安县公安局。
张队长带着一身酒气,哼着小曲迈进大楼。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两个穿着便装、面色冷峻的男人便挡住了他的去路。
“张大队是吧?
市局专案组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十分钟后,
县局一间临时腾出来的审讯室里。
张队长坐在椅子上,
虽然酒醒了一大半,但仗着背后有王副县长撑腰,他还梗着脖子试图顽抗,
“胡队,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昨天那是接到群众实名举报,
说华江乡有外地来的黑社会聚众闹事,危害乡里。
我带队去维持治安,这合情合理合法吧?”
负责主审的市刑侦支队老胡,
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
“哦,接到举报?
那怎么录像里刘强还没吆喝到一分钟,你们三辆警车就到位了。
从兴安县城到华江乡,少说四十分钟车程。
张成,你跟我说说,你是坐火箭去的?”
张成的脸色“唰”地变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团棉花,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什么……什么录像?”
老胡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
“唉,
你也算是老公安了。
披着这身虎皮去给别人做私兵。
结果被别人全程录像了都不知道,真是愚蠢,要我放给你看看吗。”
其实录像还在进哥儿手上,没交给警方。
老胡这是在诈对方。
但老胡可是看了录像的,所以他心理有底根本不用演。
张成看着对方玩味的眼神,
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外冒,擦都擦不赢。
老胡看到张成马上就要顶不住了,继续加码道,
“张队长,出警快是好事。
可快到这种程度,
要么是提前在那儿等着,要么就是神仙。
你觉得,你是哪样?”
张成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
真被录像了?
虽然他也有些怀疑,但是看到老胡那确定无疑的样子。
对方对整个过程的描述就跟在现场似的。
他又想起那个村里的律师威胁他的话。
怪不得对方会说他这身皮会被扒掉,原来如此......
应该是被录了。
心理防线一旦被击穿,就收不回去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还残留着中午那杯白酒的气味。
他忽然觉得嘴里的酒味变得又苦又稠,像咽了一口泔水。
再抬头时,眼睛里已经没了刚才那股子硬撑。
“是……是刘强。”
他的声音哑了,
“刘强让我带人去的。
说有个外地老板不识相,叫几个人过去吓唬吓唬。
我也没想抓人,就是配合一下,走走场面……”
“走场面需要拔枪?”
老胡的眼神冷下来,
“走场面需要把人按在引擎盖上?
张成,你把公安机关当什么了?
你一个治安大队长,什么时候变成街头混混的私人打手了?”
张成的头垂得更低,一声不吭。
过了好一会儿,老胡又抛出一句,
“你们干这种事,不是头一回吧?
上面还有谁?”
张成身子一抖,像被抽了一鞭。
他当然不蠢。
刚才还想着把事都推到刘强身上,可老胡这一问,明显是要扒他的底。
他在兴安这些年,跟孙建业打过的配合,少说也有七八回。
回回都是给那些不听话的小老板“上课”,然后由着孙建业把工程和建材抢过去。
他分账,孙建业吃大头。
偶尔上边再“照顾”他一两回,平事,抹案,各得其所。
“我说,我都说……”
张成终于垮了。
审讯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
老胡出来的时候,手里那沓笔录足有半寸厚。
他让两个民警把张成带下去,自己带人马上赶回了市局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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