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半岛酒店,
顶层套房。
中村健一站在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前,
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积了长长一截灰烬。
窗外,曼谷的夜色被多处蹿起的火光和频繁闪烁的警灯撕裂,
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与密集枪声此起彼伏,如同这座城市患上了躁动不安的恶疾。
“林家……疯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没有担忧,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期待。
如此大规模、不计后果的反扑,只意味着一件事——
林文隆真的出事了,而且很可能是致命的。
他身后的黑鲛和其他几名核心手下同样面色凝重,紧盯着各种通讯设备,
等待来自前方最确切的消息。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不确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终于,一个加密频道的指示灯急促闪烁起来。
黑鲛立刻扑过去接收,
片刻后,
他猛地抬起头,
脸上混合着震惊、释然和一丝难以喻的复杂,
“中村大人!确认了!
林文隆……死了!
就在酒店后巷,近距离一枪毙命!”
中村霍然转身,
香烟灰烬掉落在地毯上也无暇顾及,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黑鲛,
“死因?现场情况?
谁干的?是我们的人吗?”
他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他内心无比渴望听到“山猫小组成功击杀”的消息。
黑鲛快速汇报,语速因激动而略快,
“现场极其混乱,多方交火。
我们与山猫小组的最后联系中断前,
他们报告被林家隐藏的护卫力量和狙击点死死拖住,陷入苦战,
未能突破到林文隆近前……”
看到中村眼中闪过的失望和戾气,黑鲛连忙补充,
“但是,大人,
有零散的、未经完全证实的情报显示,
在林文隆最终倒下的时刻,后巷区域还有另一股极其精悍的力量活动,
行动模式……
很像岸田麾下那个武藤的风格。”
“武藤……”
中村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如同毒蛇。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茶几上,玻璃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岸田……果然!
这个老狐狸,一直躲在暗处等着捡现成的!
武藤……
尾形手下最锋利的刀,现在倒成了他窃取果实的工具!”
愤怒如同毒火在他胸中燃烧。
来泰国前总部上层就有了默契:
谁能手刃林文隆,谁就在接手泰国分部的竞争中占据无可争议的主动权。
如果功劳被岸田抢去,
他之前的所有谋划、山猫小组的牺牲、与林家正面冲突的损失,都将为他人做嫁衣。
“不……不能就这样让他得逞!”
中村在原地踱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不择手段的光芒,
“谁能证明一定是武藤干的?
现场那么乱,流弹、冷枪,什么都可能有!
山猫小组虽然被拖住,但谁敢说他们没有创造关键机会?
或者……流弹就恰好击中了林文隆的致命处?”
他停下脚步,看向黑鲛,声音压低,
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
“通知所有还能联系上的、能动用的人手,特别是山猫小组可能还活着的人,
给我不计代价,去找!
去拦截武藤!
如果他活着回到了岸田那里,功劳就坐实了!
但如果……
他‘不幸’死在了混乱中,或者‘被林家的残党复仇’干掉了呢?”
黑鲛瞬间明白了中村的意思,
这是要彻底抹杀“证据”,并抢夺“叙事权”。
他心中一凛,但深知此刻已无退路,重重点头,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中村重新看向窗外混乱的城市,
脸上那野心勃勃的笑容早已被一片阴冷的狰狞取代。
“岸田,你想当黄雀?
那也得看你这只黄雀,有没有命飞到最后!
泰国分部……只能是我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与岸田派系最后血战的画面,
却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