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低头数了数桌上的骨头。
好吧……妈妈没算错,确实是五根骨头呢。
她惆怅地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快点长大啊,长大了就能吃多多了~
其玉明显对虾仁更感兴趣。
把滑蛋吃完,虾仁留到最后,一只一只排在碗边,整整齐齐。
强迫症是有点说法的。
饭后,邵温白收拾厨房。
苏雨眠陪两个孩子坐在客厅地毯上。
霜雪想起让自己爱不释口的排骨,忽然问:“妈妈,糖为什么是甜甜的呀?”
“因为舌头上有很多小小的味觉感受器,糖碰到它们,身体就会告诉大脑,这是甜味。”苏雨眠尽量用孩子能听懂的话解释生物原理。
霜雪张开嘴,试图看自己的舌头。
“嗯?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
“肉眼看不到。”
“那怎么才能看到呢?”
苏雨眠:“显微镜。”
“那苦瓜为什么是苦的?”
苏雨眠:“苦瓜里有一些会产生苦味的物质,碰到舌头上的苦味感受器,我们就会觉得苦。”
“为什么会有苦味物质?”
“因为植物需要保护自己。”苏雨眠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只橘子,“植物不像动物,它们不会跑,遇到想吃它们的虫子和动物怎么办?只能想别的办法。有的长刺,有的产生不好闻的气味,还有的会变苦。”
霜雪若有所思:“所以苦瓜不想被吃?”
“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们还吃它,苦瓜是不是很伤心?”
“……”
这个问题,开始涉及植物伦理了。
苏雨眠停顿两秒:“苦瓜成熟以后会结籽,动物吃下果实,也可能把种子带去更远的地方,所以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是在帮助它传播。”
霜雪听懂了一半:“那我吃苦瓜,也能帮它传播吗?”
“可以。”
“哇!那可以种出很多小苦瓜了,对吗?”
“嗯。”
“然后让爸爸吃掉。”
厨房里水声一顿,邵温白:“?”
等她收拾完出来时,茶几上已经摆了橘子、苹果和一根香蕉。
两个孩子围着苏雨眠,正在研究香蕉为什么没有籽。
“……现在常见的香蕉,大多是人工培育出来的,果肉里那些小黑点,就是退化的种子。”
霜雪掰开香蕉看:“它们为什么退化?”
“因为人们一代代挑选更好吃、更方便吃的香蕉,慢慢就变成这样了。”
“那香蕉怎么生宝宝?”
“可以从地下的茎长出新的小苗。”
其玉忽然开口:“就像土豆那样吗?”
苏雨眠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土豆是这样?”
“幼儿园种过。”
“对,和土豆有点像,但不完全一样。”
邵温白坐到沙发上,看着母子三人围着一根香蕉讨论繁殖问题,眉眼含笑,表情温柔。
九点,两个孩子被赶去洗漱。
霜雪躺进被窝,还在问:“妈妈,植物晚上睡觉吗?”
“有些植物会在晚上合拢叶片,可以理解成它们的休息方式。”
“那家里的花也睡了吗?”
“睡了,你们也该睡了。晚安,两个小宝贝。”
两个小家伙乖乖闭上眼睛。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苏雨眠替他们掖好被角,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
回到卧室时,邵温白刚洗完澡出来。
他穿着深色睡衣,发梢还带着水汽。
苏雨眠坐在梳妆台前擦护手霜,下一秒,身后覆上一片温热。
邵温白俯身抱住她,下巴轻轻搭在她肩上。
“孩子睡了?”
“嗯。”
邵温白抱了一会儿,没有松手。
苏雨眠等了几秒:“有话要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