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婠似懂非懂地“啊——”了一声:“原来重要程度是按先来后到……”
戴缨有意逗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怕这丫头再没完没了地问下去。
“行了,行了,不早了,快去榻上歇息。”
阿婠“哦”着应了,赤着小脚往榻上跑去,一咕噜翻到榻上。
戴缨将杯中的茶水饮尽,陆铭章走了进来,坐到她的对面,眼中带笑:“原来,我是娘子心里最重要的人。”
戴缨抿嘴笑道:“听到了?”
“先前丫头叫我神仙爹爹,现在看来,我还真当得了这‘神仙’二字。”
“哦?如何当得?”
“娘子心里难受,药石不能医,我却能医好,这是不是神通?”他举起杯盏,目光从杯沿擦过,笑看向对面。
她脸上一红,嗔他一眼:“陛下几时也行这偷听之事。”
话说到这里,戴缨往身后的床榻看了一眼,确认女儿已经睡下,遂敛起衣裙,膝行到他身侧,问道:“妾身也有话问一问夫君。”
陆铭章点了点头:“娘子但问无妨。”
“夫君心里……”她嘴角噙着一抹羞意,问出了口,“在夫君心里,谁最重要?”
陆铭章的目光越过她,往她身后快速看了一眼,一个小身影掩在纱帐后,薄薄的纱帐拓出耳朵的轮廓。
“这个……为夫心里最重要的人……自然是我娘亲了……”他说着,轻抿了一口茶水。
戴缨不计较这个,她不和陆老夫人争,那是生他养他的人,于是又问:“那……第二重要的人呢?”
陆铭章再次越过妻子,往她身后看,“小耳朵”还在,说道:“第二重要的,是我家老大人。”
他说完“哎”了一声,“不知他老人家如今是否还健在。”
这可让戴缨吃了一大惊,陆老大人,陆淮,她记得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来着,这对父子早年闹翻,陆铭章年少气盛,直接将父子关系彻底切割。
若非陆老大人派长安寻他,陆铭章并不打算归家,后来一归家,就接手了陆家家主的身份,换陆老大人离开。
他的这个回答让她十分意外。
“第三重要的人呢?”她再问,带了些不依不饶的意味。
陆铭章不紧不慢地回道:“第三重要的人……小川罢。”
戴缨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看着他不语,那意思就是要个解释。
陆铭章有意将声音扬起:“我觉着娘子适才说的‘先来后到’是有道理的,叫人心服口服。”
戴缨意识到什么,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小耳朵”缩回去,重新回到床内,躺下了。
她再扭过头看向他,说道:“孩子睡了。”
接着她换了一种问法,伸出一指,不轻不重地抵在他的心口上,指尖隔着衣料,感受那里的心跳和温度。
“这里……夫君将妾身安置在哪个位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