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前见到的不一样,现在的汪绘棠明显轻快了不少,眉心的忧郁淡去,更显得明媚清姿。
她的身后跟着杨建章。
杨建章明显是想和好,各种讨好谄媚。
可人家不搭理,压根不领情。
汪绘棠身边的丫鬟是个厉害的,直接挡住了杨建章的脚步:“我们家娘子难得出来玩,还请这位爷放尊重些,别让我叫来了官差,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你浑说什么,我与你家主子是两口子的。”杨建章急了。
“霜儿,别同他说了,咱们走。”
汪绘棠显然不愿多纠缠。
这街上人多,想要甩掉一个惹人烦的尾巴并不难。
很快,杨建章就被人群冲走了。
他眼前哪能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汪绘棠离开杨家也有几日了,这几天杨建章的日子不好过。
父母倒是没所谓。
几年下来,他们早就有些埋怨儿媳不能生。
如今儿媳主动划清界限,要求和离,对他们而也是顺坡下驴。
他们压着儿子不准去找汪绘棠求和,同时积极给儿子找下家。
都年轻着呢,离了这个,还有下个。
汪绘棠头也不回。
突然,有人从身后轻轻撞了她一下。
胳膊上挎着的竹篮差点翻了,里头放着的豆粉米糕也乱了,一只手伸了过来,替她稳住了身形。
“对不住。”虞声笙笑道,“人太多了,冲撞了娘子。”
“大师,是你……”汪绘棠又惊又喜。
“这条街人太多了,那边有条小道,清静又不失热闹,还有剪纸灯笼,娘子不如去瞧瞧?”
汪绘棠眼前一亮:“多谢大师指点。”
这一去,便与杨建章彻底擦肩而过。
她也在这条小道上遇到了后来的丈夫,二人琴瑟和鸣,白头到老。
因离了杨建章,她婚后没半年就有孕。
趁年轻,在而立之年的当口,她拥有了一儿一女。
当然这是后话了,现在的杨建章不会知道,他和汪绘棠的缘分红线彻底断开。
有些红线连上便是一辈子,有些红线有缘无分,半道走人,而有些……压根就没连过。
比如孟文观与徐诗敏。
孟文观没了踪迹已好多天了。
孟家急得上下打点,到处寻找,才知晓他们的宝贝儿子被打入了官府地牢。
罪名很耐人寻味:夜闯良家女子的卧房。
说是良家女子都是掩人耳目,孟文观冒犯的不是别人,而是客居在官邸厢房的徐娘子。
这位可是徐大人的千金,晋城公主的好友。
孟家不知花了多少银钱,终于求得能见儿子一面。
地牢中,孟老爷夫妇见到了蓬头垢面、一塌糊涂的孟文观,才一眼,孟家太太就忍不住哭出声,忙用手捂住了嘴。
“我的儿……”
“爹娘,快些跟戚大人说啊,我是被冤枉的!徐娘子与我情投意合,我也不是头一回去见她,这都是误会!”
孟文观还做着能与京城贵女结交的美梦。
那晚,他又去找徐诗敏。
却被一双铁拳按在地上狠狠打了一顿,这铁拳的主人正是慕淮安。
文弱书生对上铁血沙场的将军,怎么可能是对手,他连挣扎都没机会,就被堵上嘴捆了个五花大绑送去了戚大人处。
那几日戚大人忙得很,也没空细细调查。
慕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横竖一个小小主簿,总不可能因为孟文观得罪京城权贵吧。
慕淮安还很讲道理,给了孟文观机会,写封信送回府,孟文观却不珍惜,写得什么乱七八糟……
孟老爷急得老泪纵横:“还徐娘子徐娘子呢,就是人家把你送进来的!”
“她要是个好的,你还用被关在这里这么久?”孟家太太恨得牙痒痒,“她是个和离被弃之人,哪里值得你这般掏心掏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