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太太眼前一亮,忙让人去锦同客栈。
小厮很快来回话,说那虞大人至今未归,衣衫行囊都在,就是随身携带的文书印鉴一样没有。
“坏了!”高家太太明白过来,“人已经走了!”
她顾不上儿媳,忙起身去找丈夫商议。
慌乱间,她的语里漏出了几句关于文大人的话,王大奶奶装作没听懂,眼眸微闪,很快藏住了。
高子玉领着几个小厮策马追赶。
终于在通往花州的路上拦住了虞开嵘。
虞开嵘的马车速度不快,慢慢悠悠,好像刻意等着对方来找似的。
高子玉自报家门,气喘吁吁地翻身下马,请虞开嵘回去另行商议。
虞开嵘指了指头顶皎皎清辉的月光:“不早了,回去就不必了,今日我已将话带到,有什么事你们可以来花州找我,只要我不忙,一定与令尊令堂详谈。”
夜色清冷,赶路的人本就稀疏。
即便官道上也不见几个人影。
高子玉想起爹娘的交代,让他务必请这位虞大人回高家,决不能让他就这样回花州。
他拱手笑道:“我爹娘事忙,怠慢了大人,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所以哪怕夜色浓郁也让我务必追上,将大人请回去。”
“虞大人,这不仅仅是我爹娘的一番好意,还有文大人的意思。”
“文大人?”虞开嵘满脸迷茫。
“就是我们州城的父母官,文富文大人。”高子玉很是骄傲地一抬下巴。
对方官高两级,哪怕虞开嵘再怎么执意,怕也不会轻易与文大人为难。
“这……”虞开嵘迟疑了。
再看看四周,前后左右都是高子玉带来的人,将马车围得死死的。
这些小厮骑着马,举着火把。
火光跳动,照在他们的脸上,看着凶神恶煞。
“虞大人,跟我们回去吧。”高子玉催促着。
话音刚落,就有人上前一脚踹翻了车夫,直接扯过缰绳,强行就要调转车头。
奇怪的事发生了。
任凭如何控制抽打马匹,那后头的车厢就是纹丝不动,别说换个方向了,那圆圆的车轴连一丝半毫的挪动都没有。
高子玉奇了。
坐在车里的虞开嵘也是一头雾水。
正双方僵持的时候,突然头顶上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说:“你们也太没礼貌了,人家车夫拿钱办事负责赶车,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上来就抬脚踹人,这就是高家养出来的大公子么?啧啧……”
高子玉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声音发出来的地方。
马车车顶上,虞声笙正盘腿坐着。
如银纱一般的月光照在她灰蓝色的道袍上,似水般静静流淌。
“四妹妹!!”虞开嵘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嫂子挂念你,你出门好多天了都没个消息回来,她托我来寻你。”
虞声笙蹙眉,“不是我说你,大哥,你公务再忙,也该隔两日就给嫂子去一封信报平安,两边州县的距离又没多远,真就给你忙成这样?”
“我有写信回去啊!”虞开嵘脱口而出。
兄妹二人对视片刻,顿时彼此心知肚明。
“看样子,是有人怕你写信回花州告知消息,所以干脆连你的家书都给截胡了。”
虞声笙半托腮,目光落在高子玉身上:“是你家干的,还是那位文大人的手笔?”
这女人的眼睛幽深如井。
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高子玉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什么家书,什么文大人的手笔,我一概不知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