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起他们俩怎么回来的,虞声笙就说得到了旨意。
张氏一头雾水:“圣旨下达才几日,你们俩长了翅膀飞回来的吗?”
“别了吧,一路往北天气越来越冷,真要飞回来不得冻坏了。”虞声笙半真半假地回应。
张氏如何听不出来她在跟自己说笑,板起脸道:“多大人了,还这般玩笑,赶紧吃完了去歇着吧。”
荀妈妈已让人将虞声笙原先住的院子收拾了出来。
等二人简单用了饭,便回去休息了。
忙了半夜,张氏也累得不轻。
一觉醒来,恍恍惚惚,还以为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做梦,等荀妈妈来说四姑娘已经在外头等着,要给她请安,张氏才恍然大悟:“让她进来。”
白天再见女儿,张氏这才看清了虞声笙如今的打扮。
简单束起的道士头,身上着白衣青裤,只在领口与袖口间绣着古怪繁复的花纹,这种花纹张氏从未见过。
素着一张脸的她,好像只有肤白这一个特点与从前一样。
虞声笙脸上扬起轻快从容的笑,淡定豁达,早已不见寻常闺阁内宅女子的羞涩内敛。
“你怎么这样……这样也太朴素简单了。”张氏心疼道,“你身边现在连一个丫鬟都没了么?谁伺候你起身梳头?原先那几个人呢?不忙不忙,就算没了,回头我再替你置办几个伶俐得用的便是。”
“不用的。”虞声笙拦住了张氏的好意,“我很快就要上任为官了,穿戴钗裙什么的,反而不方便。”
“对对。”张氏回过神来,“瞧我,差点把这事儿都给忘了,对了,你姑爷呢?”
“他在前头书房与爹说话呢。”
“也好,他们翁婿二人好久没见了,你爹确实有很多话要跟他说,咱们娘儿俩也说说话。”
说话间,早饭已经摆了上来。
她们俩一边说笑谈天一边用饭,自家人便不用遵循什么食不寝不语的规矩。
张氏不免表达了对女儿的担忧。
虞声笙浅笑:“无妨,陛下要真想治罪,也不用这样麻烦。”
“你爹也是这个意思,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只盼着咱们一家子平平安安的就好。”
“娘放心,我也想过踏实顺遂的日子,只是有时候有些风浪避不开,对了大哥大嫂托我带了东西给爹娘呢。”
虞声笙这才拿出一只装得满满的大包。
里面塞的都是花州特产,吃的用的都有。
虞开嵘还让妹妹带回来好些家书,一封封叠起来足有一沓厚。
张氏见了,红了眼眶。
屋子里弥漫着温情脉脉。
等虞正德和闻昊渊过来时,她们这边早饭已经用过,桌上榻上铺着的都是从花州带来的礼物。
“老爷,快来看呀。”张氏招呼着。
虞正德见妻子容光焕发,再无前两日的忧思不安,也不禁被感染了,上前笑道:“还真是不少。”
闻昊渊走到虞声笙身边,二人相视一笑。
宫中,皇帝沉着脸,眼底冒火:“既早就入京,为何不先求见于朕?这个虞四,胆子是越发大了,闻家小子也被她带得无法无天!!”
何公公大气不敢出。
直等到皇帝好一通发作后,他才缓缓道:“要不,陛下干脆召见她不就行了?您是君上,想要见谁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
理是这么个理,但皇帝就是不快活。
总觉得被虞声笙牵着鼻子走。
“朕偏不召见,朕倒要看看她预备何时进宫面见!到时候再听听她巧舌如簧,如何为自己辩解。”
皇帝铁了心要挫一挫虞声笙的锐气。
干脆来了个视而不见。
一连四五天,几乎满城的人都知晓曾经的威武将军死而复生,又重回京城,虞声笙居然还能稳得住,半点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