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吩咐完,便回了御书房。
皇后细细琢磨了一会儿,轻轻嗤笑:“看样子传是真的了……”
自打回宫,皇帝从未临幸过后宫任何一人。
无论美人有多新鲜貌美,有多少歌舞技巧讨他欢心,他都像是突然清心寡欲了一般,对后宫诸多妃嫔一下子失去了兴趣。
晋城公主翌日入宫,皇后便与女儿说起这事。
“这么说来,黎阳夫人确实已被父皇厌弃,直接丢在鄯州,都不愿将她带回京了……不仅如此,父皇还不让母后您抚养这个孩子,这不就是说直接放弃了他么?”晋城公主瞬间明白了。
皇后赞许,轻轻颔首:“这一趟出门没少增长见识,我儿如今也能一下子看出端倪了。”
“母后,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她撒娇道,“那母后打算怎么办?真要放弃这个孩子么?”
“你父皇如今正在气头上,看见这个孩子难免暴怒,留在中宫殿反倒对这孩子不好,再说了,我也不能抗旨不遵吧。”
“母后有人选了么?”
皇后想起那一日跪在自己跟前战战兢兢的曹梁二妃,眯起眼轻笑:“有了。”
很快,皇后禀明圣上,一道懿旨送到了曹美人和梁婕妤处。
曹美人晋为曹充容,梁婕妤晋为梁修仪,同列为九嫔。
同时,她们俩也换了宫所,迁居宜仙阁。
这宜仙阁距离皇帝的御书房最远,但地方很大,比其他妃嫔所住的要大了一倍不止。
皇后命人重新修缮,令宜仙阁焕然一新,多少珍玩古董做摆设,点缀得富丽堂皇。
又命二人共同抚养黎阳夫人所出的幼子。
一时间,宫中都对曹充容和梁修仪羡慕不已。
还以为迁居的宫所那样远,是惹了陛下不快,现在看来应该只是图个清静,方便抚养年幼的皇子。
位份晋升,又有了孩子,这二人日后的终身可有保障了。
曹梁二人被一连串的旨意砸得恍恍惚惚,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等真正搬进去,看着眼前舒适又富贵的宫所,曹充容感动得快哭了,她与梁修仪一道前去中宫殿叩谢皇后,顺便接回了年幼稚嫩的孩子。
皇后坐在上首,淡淡道:“往后你们二人也是有孩子的人了,须得稳重,别出了什么岔子。”
曹梁二人忙跪拜应下。
出了中宫殿,曹充容对抱着孩子的梁修仪说:“你快掐我一下,看疼不疼,是不是我在做梦?”
“我哪儿抽得出手来掐你?你自己掐自己一下好了。”梁修仪忍住笑,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孩,“真好,这孩子生得真可爱。”
“往后咱们俩也是做母妃的人了……”曹充容眼眶微红。
“是呀。”
即便日后皇帝不再宠幸,她们俩的下半辈子也有了依靠。
她们俩正值青春,但皇帝年岁已高,宫中已数年不再有新出生的孩子,身为品阶不高的妃嫔,她们其实也在为以后发愁,如今可好了,所有的难题迎刃而解。
又过了些时日,慕淮安大婚。
喜轿从慕府抬出,一路吹吹打打,一片鲜艳热闹。
百姓们涌上街头讨要喜钱喜糖。
经过妙境琴坊时,徐诗敏特地命人关上门窗。
“吵得很,来,晴姐儿咱们继续解琴谱。”她抱着女儿,柔声轻笑。
“娘,我听来上课的姐姐说了,我爹爹是不是又要成婚了?”晴姐儿人虽小,但很明白事理。
她仰起脸,“娘不必瞒着我,我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