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娘先是一愣,随后明白过来,面红过耳:“我可不要,我累得很。”
“你跟我还害羞什么劲儿?又不是从前那会子了,我如今年岁上来了,也明白了很多,断不会与你争风吃醋的,你本就与大爷情投意合,许久没见,就该好好说说话的。”
这几句话,任胭桃说得发自肺腑。
露娘不好意思地垂眼,再抬眼时,面上已是一片无奈:“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这几年我与你一块伴着都习惯了,突然身边多了个大爷,我反倒有些不适应……”
二人相视一眼,一齐掩口笑了。
是呀,她们最难的时候都是彼此支撑着过来的。
一个照顾孩子,另一个就操持家中;一个张罗琐事,另一个就教着孩子们启蒙。
从前也不是不想闻图回来,可好像过了那个劲儿后,无人再提起。
明白露娘的心思后,任胭桃笑笑:“那就咱们俩一间房,大爷今晚陪着两个孩子一块睡。”
“这主意好,也叫大爷好好与孩子们亲近亲近。”露娘拍手赞成。
等闻图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安排去带孩子。
他木然:“我……陪着华姐儿福哥儿?”
“对啊,两个孩子可喜欢爹爹了。”任胭桃道。
华姐儿福哥儿抱着闻图的腿不放手,方才出门逛街,闻图为了讨两个孩子开心,什么拨浪鼓、响球、纸鸢、不倒翁……喜欢什么买什么,可把两个孩子哄得心花怒放。
原本在孩子心中已经模糊了的父亲的形象,一下子清晰起来。
两个孩子得知晚上可以让爹爹陪着时,越发欢喜闹腾。
露娘笑道:“瞧瞧,哥儿姐儿多高兴呀。”
“你……你们呢?”闻图问。
“我自然是与大奶奶睡一屋。”露娘答。
“你不必担心我们,之前在府里时,我们也是这样睡的。”任胭桃答。
其实两屋并作一屋,利大于弊。
只要她们两个人能摒弃前嫌,一屋子住着省了好多开支不说,带孩子也便利许多。
一样用蜡烛灯油,若只顾一屋,一年下来都能省下好多银钱。
见她们俩互相说着话回了屋,闻图满心惆怅,竟一个字都冒不出来,连拒绝都开不了口。
这一晚,闻图收获了当父亲的快乐,也慢慢接受两位妻子对自己的忽视。
翌日,一行人用过早饭,往庆山而去。
路过早市,见那满是蒸气腾腾的烟火气,露娘忍不住道:“我也会做这些个汤饼,要是一样出来摆摊,我未必做不过他们,一样能赚银钱贴补家用。”
“好妹子,那我可就指望你了。”任胭桃半开玩笑道,“真是我前世修来的,这辈子能与你同宿一个屋檐下,有人帮忙有人说笑还有人赚银钱给我花,我命可真好。”
露娘以袖掩口,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正是清风观香火鼎盛的时刻。
看着山路上来来往往的香客们,任胭桃她们心中暗暗惊诧。
等去了观中,今瑶早就得了吩咐在等他们。
见任胭桃来了,今瑶笑笑上前见礼:“大奶奶好,我家夫人命我领你们去住处瞧瞧,她可布置了好久了,也不知二位奶奶满不满意。”
“好呀!夫人还这样惦记着咱们,我和大奶奶还给夫人带了礼物呢。”露娘忙道。
几人边说边笑,今瑶在前头领路,领着众人从一条小道拐去了更安静的后院厢房。
闻图远远落在后面。
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时,身后闻昊渊叫住了他:“有点正事,先随我下山一趟。”
闻昊渊现在不但要打点观中事务,还要帮忙维护花州商业区乃至整个州城的稳定,手底下的可掌控的人也从一开始的几十人发展到了快三百多人。
闻图的到来,刚好可以多一个领队,将这些人重新细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