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们见她好像真的不知晓,纷纷称奇。
接下来,他们每天都能从吃食里吃出钱。
有时是碎银子,有时是几个铜板。
很快,工匠们就觉察出规律了,但凡前一日忙的活计比较重的,都会得到碎银子这样丰厚的奖励;若是前一日活计很轻的,那就是几个铜板。
这下大家再迟钝也明白肯定是虞声笙的手笔了。
只是观主不承认,他们也不好逼问。
收了银钱,他们干活更仔细更卖力了。
不出一个月,清风观再一次的扩建修缮就已经完成。
正式宣告这个好消息的那天,瑛娘欢喜地将自己的根系埋入更深的山中,无数枝丫绿叶不断生长,将扩建的地方也都纳入自己的保护。
这下来挂单的居士也更多了。
其中不乏一些曾经做过官的老先生。
虞声笙看透不说透,只让大家按照寻常来对待。
客气周到便可。
庆山风景宜人,没有花州城内的闷热,反而更显得清爽,是避暑修心的好去处。
虞声笙看着观中香火越来越鼎盛,原先花出去的银钱也以另一种方式不断回来,乐得眉开眼笑。
“这下你可开心了。”闻昊渊笑道。
“名声赚到了,钱也有了,咱们家也更大了,你难道不开心?”
“开心,当然开心。”
一同开心的,还有闻图。
在道观中生活了这段时日,他渐渐放宽了心思,随着任胭桃一行抵达的日子越来越近,每收一封家书,他便更心安一分。
终于这一日,任胭桃一行终于到了。
得到书信的闻图提前一天到了码头附近,随便住了个客栈等着。
当亲眼看见任胭桃和露娘从船上下来的时候,恍如隔世,不知不觉间已红了眼眶。
他还以为自己对任胭桃这个妻子没多少感情,可看到她牵着华姐儿和福哥儿一起出现时,闻图心潮涌动,情难自已。
露娘紧跟其后,手里紧紧攥着一只布包。
“快看,是大爷!!”露娘抢先一步认出了闻图。
任胭桃面上木木的,眼眶泛红,简单地点点头,与露娘一块朝着闻图走去。
这一趟过来,她们只带了两个婆子,两个丫鬟。
闻图只认出了银杏。
其他几人都很脸生。
“你们来了。”闻图哽咽了两句,“马车都已经备好了,来,过来,东西给我拿。”
露娘竟没松手,下意识地去看任胭桃。
任胭桃没点头,她也不打算让闻图帮忙。
“先上车吧。”任胭桃道。
妇人与孩子坐进了车里。
见她们二人不说话便默契照顾着两个孩子,闻图既感动又诧异。
他有些想不明白,原先势同水火的二人居然能这样亲近熟稔。
福哥儿和华姐儿坐了好几天的船,早就撑不住。
马车内铺着柔软的垫子,两个孩子靠着露娘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闻图骑马在前面开路,马车哒哒一路往前,终于驶入花州城内。
露娘好奇地掀起帘笼一角,看见外面热闹得很,惊讶道:“没想到南境这儿还有这样好的地方,这么一看,竟不输给京城呢。”
任胭桃也瞅了眼:“还真是。”
街边有小摊贩正在卖糖糕。
这是花州的特产之一。
一文钱可以买三块,便宜又好吃。
任胭桃看出了露娘眼馋,笑着吩咐身边的婆子:“让马车停一下,我与孩子们腹中饥饿,你去买点糕饼果子来,多买些,大家一块吃一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