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声笙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语。
她只是想把这个孩子的结局提前告诉黎阳夫人。
让对方别执念太深,虽然母子缘浅,但今生总有相遇,就该好好走完这段缘分。
结果一时用力过猛……
“那边的事情你就不管了?”玉浮冲着皇帝所居的处所抬了抬下巴,“那姑娘可不是什么善茬。”
“这婴孩我都管不了,还能管旁人?那是皇帝自己惹下的麻烦,自己种的因自己尝苦果,天经地义,我何必介入。”
“那他要是逃不过这一劫呢?”
“不会,我算过,这一次有惊无险。”
望着徒弟信心满满的样子,玉浮觉得自己白担心了。
“皇帝老儿的命,得捏在我手里。”虞声笙噙着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玉浮:……
刚刚放下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此时,皇帝正与陈苏苏缠绵。
陈苏苏这女子年轻貌美,又擅琴艺,到了床笫之间,那柔软的身段更如水蛇一般。
哪怕阅尽天下丽色,皇帝也没见过这般会伺候人的,他沉沦得很快,几乎没有一息的犹豫。
陈苏苏又爱说些无视尊卑地位的情话,这让皇帝越发欲罢不能,只觉得与她能做天地间一对野鸳鸯都是好的。
她的眼里盛满了情意,她的指尖能擦出火花,她的红唇弯起,就连笑都带着诱惑。
正是余温阵阵时,皇帝依稀看见陈苏苏手上多了什么。
紧接着银光一闪,他胸口处一阵尖锐的疼痛瞬间弥漫。
“唔——!!!”
陈苏苏手里的匕首毫不留情。
方才还柔情蜜意的女子笑容也一改妩媚,变得恨意满满,森冷绝情。
“唔,呜呜!!”
皇帝无法出声。
陈苏苏给他送的酒有问题,他本该照规矩命太监验毒的,可……一时疏忽。
没想到这却成了送他入黄泉的绝佳帮手。
陈苏苏不说话,只是笑,抬手一起一落,比刚刚更决绝。
皇帝已叫不出来,两眼瞪圆。
陈苏苏这才夸张地舞动着双手,原本细白的手指上已被鲜血染红,“你不记得我了,你真该死啊!”
皇帝喘着气,喉咙里呼噜呼噜,像是一口破了风的风箱,正苟延残喘。
“我是陈子望的女儿呀。”陈苏苏贴在他耳边轻声提醒,“当年我爹爹被冤入狱,求你彻查,那些贪官污吏的名单都给你了,你却视而不见,非要让我爹爹当这替罪羊!”
“杀了我爹爹一个还不够,我的两位兄长你也没放过!”
“我娘因此疯了,没过几年就病逝。”
“你害得我……失去了所有亲人,流离在外!我怎能不恨?”
“狗皇帝!听说你要南巡,我便想好了这计谋,叫你死在我手里,方是天理报应!”
陈苏苏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
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她却在笑:“爹爹,娘亲,大哥二哥,我为咱们一家报仇雪恨了啊!”
她缓缓起身,满意地看着床上倒在血泊中的男人。
视线往下,她盯紧了他的裆部。
突然,像是被恶心到了似的,她愤怒地跳下床,从一旁的针线篮里翻出了一把剪刀,冲着那处疯狂剪了好几下。
皇帝疼得浑身抽搐。
做完这一切,陈苏苏拖着满身血污走出房门。
外头满是月色清辉。
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陈苏苏吓了一跳,本能往后退了几步。
虞声笙转过头来笑着:“先换身衣服洗个澡再走吧,韩王府的沐浴汤池挺好的。”
陈苏苏木然地看着她:“你是谁?”
岁娘从一旁的走廊过来,掩口笑道:“你管她是谁呢,是来帮你的人就对了。”
说罢,岁娘扯着陈苏苏的袖口,“走呀好姐姐,被脏东西污了衣裙,你难道还想忍着?”
一想起这是那皇帝的血,陈苏苏就反感到不行。
横竖自己也没打算活,死都不怕了,还怕这两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女子么?
岁娘领着陈苏苏去了韩王府里的沐浴汤池。
这里水雾缭绕,池中早就荡漾着微微碧波。
褪去衣裙,洗掉满身血污,在一片温暖中,陈苏苏泣不成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