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茂庭其实生得不错,玉面桃花眼,配上七尺身段,走出来倒也有几分糊弄人的架势。
他也挺会哄人。
只要看对眼的,他都能使出浑身解数,多少不值钱的甜蜜语往人家身上招呼。
不明底细的良家女子哪里经历过这些,被这般撩拨,难免生出几分迤逦心事。
更多的是品行端正的妇人,根本不搭理朱茂庭。
而杜娘子却不知从哪儿习得一手道门邪术,能用符咒乱了妇人的定性,好让丈夫从中尝到甜头。
这么久以来,他真正得手不过三四次。
还都是本就风流的妇人。
她们往往更注重隐秘,来往数次后,便也不怎么搭理他了。
遇上陆氏,才让朱茂庭一颗心难掩激动。
没有娶杜娘子之前,他心心念念的,就是陆氏这样的女子。
若说之前那些都是露水情缘,算不得数,那么这一回朱茂庭才是真的动了心。
陆氏聪慧机敏。
察觉到对方不怀好意,她半点机会都不给。
杜娘子自然也没找到下手的破绽,只能让邓家的门锁自动打开,好让丈夫长驱直入。
可惜,始终未能达成所愿。
杜娘子打了酒肉回家。
刚进门,朱茂庭就愤愤道:“隔壁都走了。”
“去哪儿了?”杜娘子一惊,紧接着窃喜不断。
陆氏走了,想必丈夫的心也能回到自己身边。
结果听丈夫说,他们只是暂时不住在这里,杜娘子好一阵失落。
转瞬又恢复平常,她笑道:“那就等他们回来了咱们再从长计议,这一次我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未表歉意,更为了讨好丈夫。
杜娘子立马施展符咒术法,当晚就让朱茂庭与一个妇人私会。
那妇人姓郭,如今二嫁为妇。
本就被朱茂庭迷住了的郭氏,终究在杜娘子的符咒下屈服,与朱茂庭有了私情。
一觉醒来,云收雾散,她才惊觉坏了大事。
着急忙慌地穿好衣裤,红着眼睛匆匆离开,郭氏回到家怎么想怎么古怪,她毕竟彻夜未归,无法与家里人交代,在丈夫公婆的逼问下,她羞愤交加,索性一脖子吊死。
消息传来,杜娘子抿了抿嘴角,不见半点惋惜后怕。
她呢喃着:“其心不正,谁让你惦记着旁人的男人了,活该!”
就这样,半个月内,杜娘子用这样的法子,前前后后让朱茂庭有了四五次的私情幽会,那愤愤不平的心终于餍足。
却说一边跟着虞声笙回了清风观的陆氏,每日太平清闲,只顾着一心祈福。
这一日,贺夫人回来了。
燕儿高兴坏了,忙跑去山门外迎接。
更衣洗漱,换下一身的奔波疲惫,贺夫人吃了口热茶,对着虞声笙笑道:“一切顺遂,王大奶奶平安生产,母子均安。”
听了这话,虞声笙安心笑了:“您都出手了,再没有不妥的。”
“妇人生产总归是凶险之事,他们府上倒也重视,王大奶奶自己更是小心。”贺夫人松了口气,“他们家很是大方,给了不少呢。”
说着,她将一方金锭推给了虞声笙,“王大奶奶的谢意。”
“给你就好了,给我干嘛?”
“王大奶奶一片心意,这是仙长你那一份的。”
虞声笙明白了,没有推辞,直接收下。
谁嫌银钱烫手呢,她从不觉得黄白之物不堪,世间有太多事情都离不开钱。
让贺夫人先歇着,虞声笙转身出门。
外头,陆氏早就等着了。
她是来辞别的。
转眼半月已过,她要回去了。
虞声笙掐指一算,点点头:“差不多是时候了,给你的两道符随身带着就行。”
陆氏道了声谢,趁着天光大亮,来往香客众多,匆匆下山回家。
刚到门口,却见大夫模样的人从隔壁出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