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清风观放养了一段时间,小小的孩子已经学会了自己安排自己,还安排得有声有色。
这样的日子,简直胜过神仙。
每天充实又满足,还有玄微道长做的斋饭吃,足以令人乐不思蜀。
徐诗敏算是明白了,为何女儿在清风观过得这般自在,换成是她也不愿离开。
跟她有相同感受的,还有晋城公主。
才过了一天,晋城公主就有点不想走了。
远离世事尘嚣,清静自在。
这是多少人期盼的生活。
这一行人在清风观安顿了五六天后,这日屏州来了人,请虞声笙去府上做法事。
这府上姓施。
有位刚刚过世的老祖宗。
这老祖宗高寿,过世时刚好八十八岁。
在屏州地界,算是难得一见的长寿之人了。
是以,这场丧事也算喜丧。
虞声笙想起了这户人家,几个月之前,他们府上的这位老祖宗曾亲自来了一趟清风观,她花了重金,求虞声笙替她算一卦,算的就是阳寿还剩多少。
虞声笙当时给她算了出来。
这位老祖宗有些失落,还问了能否续一续阳寿的法子。
虞声笙当时说:“续阳寿固然有法子,但需要缘法,更不能伤天害理,您老人家有此高寿,必定积德行善,或许你多行善举,还能有点机会。”
这话其实多少有点安慰人的意思。
阴司地狱里的生死簿是什么人都能改的吗?
她又不是话本子里的孙猴子……
这老祖宗明显是阳寿快要尽了,就算行善,怕也无法更改多少。
结果,不知这老祖宗做了什么,竟然真的硬生生延长了三个月的寿命,时至前不久才驾鹤西去。
临终前,这老祖宗吩咐家中晚辈。
说自己的丧事一定要请清风观的观主来做一场法事,并且明了要给多少银钱。
家中晚辈哪敢违逆,忙不迭地便来了清风观请人。
虞声笙还记得这老祖宗的八字。
掐指一算,她面上露出几分惊奇。
“是有什么不对吗?”闻昊渊忙问。
“果真是行了大善,而且非同一般……”虞声笙呢喃着,“我真是小瞧了,世间众人皆有自己的缘法。”
对方与自己结过善缘,也诚心诚意来请,还带了一屉的银锭子,虞声笙立马答应了下来。
跟人家约好了日期时辰,便送了客人下山。
这一次,虞声笙打算自己去。
做个法事而已,况且她也想看看孟家的情况。
都过去这么久了,应该能有点进展了吧。
顺便带点礼物去瞧瞧岁娘,盯一盯恶事做尽的韩王。
她这一趟要办的事情多着呢。
“你留下,家里不能没个主心骨看着。”她拍了拍丈夫的肩头,“除了你,我也信不过旁人。”
“那你就一个人?”
“我又不是去打架,怕什么。”
闻昊渊眉心紧皱。
最后,虞声笙还是没能拗得过一颗关切妻子的为夫之心,点头答应让周丽珠跟自己一块去。
周丽珠最喜欢出门玩了。
闻,她立马行动起来,甚至还拿出了两件金丝银线的道袍,以及做法事要用到的法器。
虞声笙瞧过后惊叹:“你准备得还真齐全。”
周丽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当我跟你似的,半路出家呀?既然人家来请,你不得把事情做漂亮了,你就打算这样登门呀?也不怕丢了咱们清风观的脸面。”
虞声笙:……
她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被周丽珠逮住错处。
偏人家说得很有道理,她无法反驳。
二人正议论着,突然身后传来徐诗敏的声音。
“心敏。”
周丽珠浑身一颤,终于想起了什么,缓缓转过脸去,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姐姐?”
虞声笙恍然大悟——难怪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原来是这回事呀!
周丽珠对外的皮囊身份,还是徐诗敏的妹妹,徐心敏!
现在姊妹重逢,怎可能视而不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