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莫要胡说!”丁奉儒急得快要跳脚,“我与琼儿夫妻多年,情深意重,她为我开枝散叶,我们恩爱信赖了这许多年,她怎会害我?!”
“如果她要害我,又为何要等这么多年??”
莲玉:“你家那长子不是正在议亲么,你怕是不知晓,与你家议亲的那户人家,正是你妻子当年的爱人。”
丁奉儒如五雷轰顶,直接愣在当场。
“原本你妻子是想与你平平淡淡过一生的,毕竟你人品好,一辈子安稳富足;若就这样下去,她也会瞒住长子的身世,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去。”
“可老天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理,让他们二人在这么多年后又因儿女亲事,重逢了……”
莲玉娓娓道来,讲述了这段往事。
原来丁奉儒的妻子康琼待字闺中时,曾与寄居在她家求学的一个书生暗生情愫。
少年男女,正是怀春之年。
一来二去,便情根深种,再不能自拔。
没过多久,康琼的父母发现了这件事,愤怒不已。
将那书生直接撵出门,又很快给女儿定下一门亲事。
康琼原本抗争过,但那书生一走便再无音讯,此时她又惊恐地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若不赶紧成婚,肚子根本藏不住。
万般无奈下,康琼只好咽下这口气,乖乖上了花轿。
婚后,丁奉儒待康琼真心实意。
他话不多,却会做实事。
媳妇要吃什么,哪怕只是提了一嘴,第二天笃定出现在饭桌上。
人的心也是肉长的,时日一长,康琼便渐渐将那书生淡忘。
后来又给丁奉儒生了两个女儿,夫妻俩恩爱甜美。
长子丁行简到了年纪议亲,双方了解了彼此的家底关系,都颇为满意。
谁知双方见面的那一天,康琼才发现原来未来儿媳的父亲,正是当年那个书生!
更巧合的是,与丁行简议亲的女孩并非那人的亲生女,而是他受故友所托抚养的养女。
也就是说,这女孩与丁行简全无半点血缘关系,刚好能成婚。
被压抑了多年的情愫委屈一瞬间如山洪爆发,不可收拾。
康琼还是与那人勾搭成奸。
干柴烈火,诉说了好些山盟海誓的情话。
为了能长久在一起,他们决定弄死丁奉儒,这样等一双儿女成婚后,他们便能正大光明地走动,还不用引起旁人的怀疑。
更重要的一点,丁奉儒没有亲生的儿子。
他名下诸多置业买卖,都是要留给丁行简的。
这么一来,他们就能吞下所有财产。
最终被牺牲的,只有可怜又被蒙在鼓里的丁奉儒。
莲玉说完后,长叹道:“那晚,你妻子送来的宵夜中就下了毒,为了救你,我也顾不得许多,吓着你了……”
丁奉儒木愣愣地站在远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虞声笙见状,赶紧拿出一张清心符,往他脑门上一甩。
只见符箓在半空中停住,化作一阵灵光冲入他的印堂。
丁奉儒眨眨眼,终于回过神来。
“你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查她,你经商多年,什么人物都见过,如今着了她的道,不过是因为你们夫妻,你对她信任有加,从未起疑。”莲玉苦笑。
“今日我便要走了,你……好好的。”
莲玉面容悲切,一句话还没说完,身形已化为乌有。
香炉里的香断开,烟雾瞬间涤荡干净。
眼前哪里还有莲玉的身影。
丁奉儒喊了几声,不见回应,他忙去求虞声笙。
虞声笙道:“她心愿已了,在你身上也耗尽了太多,现在时辰到了,她得走了。”
“走,走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魂归之处呗。”
其实这二人都是人品厚重的好人。
丁奉儒重情重义,莲玉知恩图报。
若非阴阳相隔,这两人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惜,这世间的阴差阳错从未停止,有缘无分也占据了绝大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