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奉儒一听这话,立马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丁奉儒身为陇西商会会长,每日忙得脚不沾地。
因勤劳聪明,又擅于取长补短,他还未到不惑之年,就已攒下万贯家财,还成了商会会长,掌握了很多买卖生意的资源。
丁奉儒有一妻,无妾。
夫妻俩这么多年,和和美美,育有两女一子。
日子也算富足满意。
如今,丁奉儒的长子正在议亲,双方长辈见过面,彼此都很满意,就是在议亲之后,家里的怪事就多了。
或者说,是丁奉儒身边的怪事就多了。
先是晚上回家,大门打不开,他得翻墙才能进;
紧接着,妻子给他送了宵夜来,他刚伸手,那碗碟连同食笼一块凭空消失,一个眨眼的功夫又出现,狠狠摔在了他的脚边。
一团狼藉,吃是不能吃了。
还把夫妻俩吓得够呛。
最吓人的,还是晚上。
半夜醒来的丁奉儒突然看见妻子梳妆台上的一把梳子腾空而起,隔着空荡荡的夜色,正在梳着什么。
他一个激灵地清醒了。
再看看镜中照出来的,却是一个长发过腰,面孔惨白却无五官的女鬼!
那梳子,正被她拿在手中,细细打点着自己的秀发。
丁奉儒吓得惨叫。
那女鬼似乎也被吓了一跳,瞬间消失。
梳子哒的一声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至此,丁奉儒才明白,自己不知从哪儿招惹了个麻烦回来。
怕影响妻子,更怕吓着其他人,他干脆住在商会大楼里不回家。
说来也怪,他天天睡在商会大楼,反倒不见怪事了,日夜太平,好像之前那些古怪不曾出现过。
他刚松了口气,妻儿那边又传来了噩耗。
家里出事了。
“我家行简,就是我那长子,被吓得疯疯癫癫,神志不清……我内子更是因此伤心欲绝,几乎病倒,这婚事也、也八成要黄。”
丁奉儒说着,老泪纵横,“只盼着观主能替我解了这难处,不求旁的,我只求一家老小平安就成。”
“我愿捐出三千两给贵方!”
虞声笙本来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但一听这话,她立马转变了态度。
三千两啊!!
商会会长果真还是有钱。
她正色道:“相遇既是有缘,让我遇见了这桩事我必不会坐视不管,你就放心地交给我好了。”
她又问了丁奉儒一家的生辰八字。
掐指算了算,虞声笙心中有数了。
“丁老爷的原配并不是现在这位吧?”
丁奉儒立马否认:“我确实只成过一次婚,就是现在的夫人。”
“不对,你之前必定有一位,你的八字不会骗人。”
丁奉儒恍然大悟:“倒是有一位……我与她曾定亲,几乎快要成婚了,可偏偏在婚期前几日,她突发急病,暴毙而亡,这婚事也就没了。”
说起这段,他还很是唏嘘。
“她是个好姑娘,知道自己不成了,便主动提出退婚,不想拖累我……我当时不忍,便拒绝了,让她死后也入了我家的祖坟,每年清明寒食忌日都不忘祭拜。”
“你是不是还照顾了她的家人?”虞声笙又问。
“你怎么知道?”丁奉儒惊讶,“确实,她是家中独女,她过世后,爹娘悲痛万分,双双病倒;我想着能到议亲这一步,也是天定的缘分,便出钱出力,替她二老侍疾;”
“只可惜,心病难治,左不过两年的时间,这两位长辈就先后撒手人寰。”
做完这些,丁奉儒才算彻底从第一段议亲里走出。
虞声笙看向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还夹杂着些许赞赏:“像丁老爷这样有情有义的人确实不多了,也难怪她会留在你身边。”
“什么?”丁奉儒愣住,“你说、你说谁留在我身边?”
“就是刚刚说的,那位与你定亲的女子。”
虞声笙这话一出,一屋子人都愣住了。
除了闻昊渊外,他们都满脸后怕。
“不用怕,她不是来害你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