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不知情啊。”
虞声笙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秀气的弯眉轻轻挑起。
本该是恍然大悟的模样。
可被她这么一放大,反而有种挑衅藏在这片漫不经心的清冷里。
高子玉看得明明白白,也深刻体会,越发不能忍:“你这女人,怪模怪样什么打扮,休要来阻拦!!这是我家的事情,与你无关!”
“巧了,这也是我家的事情,这是我亲大哥,你说我要不要管?”
虞声笙不慌不忙站起身,“既然高大公子这般有诚意,不辞劳苦,非要相送,那咱们也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大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虞开嵘有妹妹在,格外底气足:“这是当然,四妹妹说得对极。”
“对于热情的客人,我们自然要拿出该有的礼数,这里已经是花州地界,这么晚了也不该让大公子来回奔波劳累,不如大公子与我们一道进城吧。”
虞声笙咧开嘴,笑得好客热情。
“也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那就不必了……”
高子玉就算再糊涂,也明白来者不善。
他即刻翻身上马,都顾不上那些小厮,一扬鞭子就将所有尘土卷在身后,跑得飞快。
“哎呀,跑了呀。”虞声笙感慨,“跑得真快,真是一匹好马。”
高子玉朝着来时的路狂奔。
他自信这马匹的脚程和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到高家。
那女人太古怪了,从头到脚都透着不同常人的怪异,尤其那双眼睛,看一眼都能让人止不住的胆寒。
这样的女人……居然是那虞大人的妹妹?
难以想象。
高子玉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杂念,勒紧缰绳,沿着官道继续往前。
终于,城门出现在不远处。
他松了口气。
太好了!
终于回来了!
一头冲进城门内,足足冲出去一条街,高子玉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这城门好像瞧着有点陌生。
四周的街道也好像头一回见。
高子玉呵住了马匹,左右张望了一番,人彻底傻了——这是……哪儿?
“欢迎高大公子。”
虞声笙不知何时出现在街道尽头。
她拍着手,“高大公子果真速度快,跟我们差不多时候进城的,你看看,大户人家的少爷就是不一样,不会给我们添麻烦,自己就来了。”
虞开嵘负手立在她身边。
那一脸镇定,好像已经对阴阳怪气的妹妹习以为常。
“欢迎。”他也跟着冒出两个字。
顿了顿,他又强调了一遍,“欢迎来到花州。”
高大公子被整崩溃了:“什么?这里是花州?我明明……”明明是朝着回家的方向去的呀,怎么都不可能到花州呀!
虞声笙腕骨灵动,轻轻于半空画了个法诀。
高子玉胯下的马就不受控制地跑了起来,马背上的人吓了一跳,紧紧抱住马脖子:“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
他去的方向,正是花州官衙府邸。
“我送他一程,免得他不知道在哪儿跑错了。”虞声笙挥挥手,“我真是个好人。”
她扬起脸望着兄长,“高家想扣下你,却被咱们白捡了一个儿子,这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虞开嵘微微皱眉:“四妹妹,你这比喻不对,肉包子打狗,谁是肉包子谁是狗?”
虞声笙:……
“反正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你明白就好,赶紧回去吧,嫂子一直在担心呢。”
“好。”虞开嵘也不跟她客气,“等我休整好了,你领着昊渊来我这儿吃饭,咱们一家人也该时常聚聚,你也尝尝你嫂子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