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这才慢慢停下动作,轻轻把她的睡裙拉好,又仔细地帮她把被子盖严实,掖好被角。
他坐在床边,借着微光看了她一会儿,确认她睡安稳了,才轻手轻脚地重新躺下
第二天。
谢知曼半躺在宽大的孕妇沙发上,肚子高高隆起,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辞海》,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划拉着。
陈默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面前摊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笔。
“陈富贵?”
陈默在笔记本上写下三个字,自己念了一遍,噗嗤一声乐了,“不行不行,太土了,跟咱家崽的气质不搭。”
谢知曼从《辞海》里抬起头,白了他一眼:“废话,我谢知曼生的孩子能叫富贵?你咋不叫陈来财呢?”
陈默嘿嘿一笑,划掉划掉:“那......陈嘉禾?听着挺有文化的,嘉懿行,五谷丰登?”
“嘉禾还行,”谢知曼手指点着下巴,若有所思,“就是感觉......有点太端着?”
“那陈乐天?乐乐呵呵,天天向上!”陈默又写下一个。
“俗。”谢知曼简意赅。
“陈思远?思想深远!”
“普通。”
“陈慕白?爱慕白静阿姨?”
“你滚!”谢知曼笑骂着,抓起手边一个软枕轻轻砸过去。
陈默笑着接住枕头,顺势往前挪了挪,凑到谢知曼隆起的肚子旁边,把耳朵贴上去:“嘿,你妈要求太高了,爹快想破头了,你给点提示呗?”
他煞有介事地听了一会儿,“哦?你说啥?叫陈大壮?不行不行,你妈肯定不干......”
谢知曼被他逗笑了,手指戳了戳他脑门:“神经病,跟空气对话呢?”
陈默抬起头,看着谢知曼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阳光给她镀了层金边,连那点孕期的浮肿都显得格外柔和。
他心念一动,忽然说:“哎,知曼,你是演员,台词功底好,你说,叫陈念安怎么样?”
“念安?”谢知曼重复了一遍,舌尖品味着这两个字。
“嗯,”陈默点点头,眼神认真了些,“念字,有惦记、有情怀,跟你这职业沾点边,念台词嘛。安字,平平安安,顺遂安宁,咱们对孩子最大的念想,不就是她一生平安顺遂吗?”
谢知曼没立刻说话,手指在隆起的肚子上轻轻画着圈。
半晌,她抬起头,眼底漾开一点温柔的笑意,像投入石子的湖面:“陈念安......念安......听着还行,不张扬,也不俗气,还有点意思,可以。”
陈默笑呵呵:“男孩就叫念安,女孩就叫念念。”
谢知曼身体也放松地陷进沙发里,手习惯性地搭在肚子上,轻轻拍了拍,“听见没?小念安?你爹给你起的名儿。”
陈默就凑过去,“还不一定是男孩呢,念念,爸爸的小念念。”
“你小子,天天都说我肚子里的是闺女,重女轻男是吧。”
“哪儿有哪儿有。”陈默想想,“上次医生不是说差不多能看见男女了嘛......”
“是男是女有啥影响,难道你只让我生一个啊?”谢知曼瞅他一眼。
陈默立马摆手,“你是大明星,我俩在互联网上清清白白的,怎么也得生五个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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