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的符文,在秦枫的脚下,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的毒蛇,猛然苏醒!
    嗡——!
    整个“绝空之域”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
    那不是声音。
    那是法则在哀嚎!
    是空间在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
    “感受到了吗?秦枫!”
    “感受到,你的根基,你的天赋,正在被一点点从你身上剥离的……美妙滋味了吗?”
    柳镇岳张开双臂,如同一个站在舞台中央的指挥家,陶醉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他灵魂战栗的芬芳。
    “别挣扎了。”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秦枫。
    “挣扎,只会让你更痛苦。”
    “你应该感到荣幸!”
    “因为,你正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而你的全部,都将成为这个传奇,最华丽的……开篇!”
    秦枫没有说话。
    他绕有兴致的观察着四周。
    解析着整个法阵的结构。
    一个由空间法则,混合了血祭之力,再加上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了污秽与堕落气息的异神之力,共同构建的……完美囚笼与刑场。
    不错不错…
    柳镇岳,为了这一刻,显然已经赌上了一切。
    老东西手笔搞的不小。
    有些东西,自己这真视之眼都解析不出来。
    “你一定很好奇吧?”
    柳镇岳仿佛看穿了秦枫心中的疑惑,他笑呵呵地,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为晚辈解惑。
    但那话语里的内容,却比九幽寒冰还要恶毒!
    “好奇老夫,为何会从一个二百四十九级的超凡强者,跌落到区区一百三十级?”
    “好奇老夫,为何能布下这连空间法则都能禁锢的‘绝空之域’?”
    “更会好奇……麒麟公会那数千条人命,究竟是怎么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他每问一句,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一分。
    那笑容里,满是炫耀,满是自得!
    “老夫来告诉你!”
    “这一切,都要感谢一个人!”
    “蚀渊,八大修罗之一,‘血符师’孙玄机!”
    柳镇岳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忌惮,但更多的是合作愉快的满足。
    “若不是他,老夫还真想不到,原来……力量,还可以这样获取!”
    “麒麟公会?”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一个抱着金山等死的腐朽牢笼!”
    “会长那个蠢货,自以为仁义无双,却不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
    “所以,老夫,帮了他一把!”
    “老夫配合孙玄机,用他那神不知鬼不觉的血符秘术,污染了会长的神智,让他……亲手,将屠刀挥向了自己的同胞!”
    “哈哈哈哈!你没看到那个场面啊!”
    柳镇岳的表情变得无比亢奋,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
    “绝望!哀嚎!背叛!愤怒!”
    “数千名职业者,在自己最敬爱的会长刀下,化作了最精纯的……血肉祭品!”
    “那冲天的怨气!那磅礴的血能!”
    “孙玄机用这些,炼制了一枚……足以让任何超凡者都为之疯狂的修罗血丹!”
    “而老夫,则拿到了我最想要的东西!”
    他缓缓抬起手,在他的掌心,一枚古朴的,仿佛由星光凝聚而成的罗盘虚影,一闪而逝。
    “麒麟公会,传承三百年的镇会之宝……”
    “界域罗盘!”
    秦枫微微眯着眼睛。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那个震惊了整个南阳的麒麟公会灭门血案。
    柳镇岳恰到好处的告病在家。
    果然不是什么巧合!
    而是一场,由他亲手策划并参与的,惨无人道的……献祭!
    他用自己公会数千人的性命,和那个邪教徒做了一场交易!
    只为了换取,布下眼前这个绝杀之阵的核心道具!
    “真是个疯子……”
    秦枫淡淡道。
    “疯子?哈哈哈!”
    柳镇岳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不!这不是疯狂!”
    “这是觉悟!”
    “是打破宿命的……大智慧!”
    “老夫大限将至,困在二百四十九级,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啊!”
    “我能感觉到,我的生命,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那种等待死亡的滋味,你这种黄口小儿,永远不会懂!”
    “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