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宁往回走。
她分不清自己是何种感受,一会儿觉得脚步发沉,步履维艰,一会儿又觉得脚下轻飘飘的,仿若重回了当鬼的那些年。
海棠跟在锦宁的身边,不敢语半分,只虚虚地搀扶了锦宁的手臂,担心锦宁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摔了。
锦宁最终也没有摔。
她到底不是那种没精力过事情的单纯姑娘。
只是,她没想到残忍的一幕会来得这样快。
帝王对淑妃的在意程度,很显然超过了锦宁对此事的想象。
从前她对自己很是自信,她能感觉到帝王的真心,对淑妃甚至是有几分轻蔑的,她总觉得帝王对淑妃没有感情。
就算是从前真有什么,以帝王的心性也绝不会吃回头草。
可刚才那一幕,却好像兜头给了锦宁一盆凉水。
让锦宁不得不清醒过来。
这一路上锦宁甚至分不清自己想了什么,或者是此事她该有什么样的心情,她浑浑噩噩的回到了照水阁。
她一边推门而入,一边低声吩咐了一句:“海棠,你先退下吧,本宫想一个人静静。”
海棠低声说了一句:“那奴婢就在外面守着,娘娘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差使奴婢。”
锦宁进了屋子,屋子里的烛火不知道何时灭了。
她没有去点燃烛火的意思,而是借着昏暗的月光,坐在了桌旁。
她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等着她抬起手来,想给自己斟茶的时候。
她的手微微一顿。
看着面前的茶盏,愣了一下。
茶盏本是都放在茶盘上的,她往日里面饮茶也只用一个,可此时,这桌子上却多了一只用过的茶盏。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贵妃,自然没有下人胆敢在她的屋子之中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