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沈棠可以设立自己的空间领域,在一段时间内将某处地界与外界切割。这处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完全受她掌控,外人无法闯入,除非实力强于她。
沈棠和兽夫们还有缚滕,将力量注入法阵。
法阵被激活还需要最后一步——那就是安安。
安安成长速度也很快,如今看起来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了。
精致漂亮的脸蛋,卷长的金发及腰,发色变得更深了些,金棕色的卷发犹如绸缎般极具光泽和质感,还被绑成了蝴蝶双马尾的造型,穿的是公主蓬蓬裙,有着精致的花纹和做工,风格俏皮可爱,跟个洋娃娃似的……简直看不出是她亲爹的手笔!
安安漂亮的小脸蛋满是严肃。
她已经提前得到娘亲和爹爹们的嘱托,知道她的任务是什么。
小家伙掌心凝聚出一道金刃,闭上眼睛狠狠心,划破另只手的掌心。
呜呜,好疼!
一丝赤金色的血液落在阵法上。
阵法被彻底激活,整个空间剧烈地战栗起来,空气都仿佛扭曲了,天地间仿佛发出了万兽咆哮的吼声。
空中撕开一道裂缝,浮现出漩涡。
成功了!
正在他们准备要进去的时候,空间又忽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沈棠心头一紧,居然有人能破开她的空间?等看见来人的时候,她和兽夫们都是愕然。
来者并不是别人,是主系统星寰。
星寰冲他们微微一笑,谦谦君子,又带着一丝不羁的风流笑意,“小糖果,好久不见~”
萧烬、沈离、珈澜、陆骁脸都黑了,小糖果?叫得还挺腻歪!这特么又是从哪来的野雄性,怎么一个个的没完没了了还?!
沈棠诧异道,“主系统,你怎么来了?”
星寰脸上笑容淡去,是少见的严肃,“我想请你们帮个忙……不,做个交易!事成之后,100万世界积分。”
沈棠更加惊讶了,主系统直接发布任务就可以了,怎么还专门大老远跑了一趟?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事……还是100万世界积分,她干了这么多年的活,加起来的积分都没这个多。
沈棠爽快应下,“说吧,什么忙?”
“帮我找一个人。”星寰却并没有告诉她是谁,甚至连一点信息都没有透露。
他将七个电子手环分别扔给他们,“起源之地会封锁我和系统的联系,这是我特别制作的系统手环,你们可以使用手环联系我,也可以互相联系。这算是我的一点诚意吧……最重要的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只要你遇见她,她在附近,手环就会亮起指引。”
“你要做的,就是将她带回来,务必要好好地带回来,不得有任何闪失。”主系统星寰严肃地说,想来那个人对他应该很重要。
“好,我答应你。”沈棠没有多问。
一行人带上手环,踏进空间,裂缝消失不见。
领域消失,空间的波动也随之平息,风平浪静,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变化,一切如初。
……
巍峨连绵的冰雪山川,一望无际。
灰暗的苍穹下,暴雪随着又急又快的烈风坠落倾洒,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歇,根本无法看清远方的视野,这里似乎除了白还是白。
在这浑浊黑暗的世界,那过于刺目的雪白,反倒比从没有过的太阳更加冰冷刺眼。
厚厚的冰层,冰封万里。
雪山本该是没有任何生气的,却有不计其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山上。
有大半的尸体已经被暴雪遮掩,可喷洒的鲜红血液浸透在冰雪中,却难以被彻底抹除。
从苍穹俯瞰而下,仿佛是纯白的地狱中盛开着大片的曼珠沙华,预示着前不久在这片雪山上经历了一场殊死的战斗。
附近的雪山冰川有惨烈坍塌的痕迹,甚至还有一座雪峰被拦腰斩断,就像是被一道苍穹落下的利剑从中间斩落崩塌,这是何等的力量!
前不久,幽湟带领着数位魔将围攻雪隐舟,双方激战了一场,打得天昏地暗、天崩地裂。
双方的损失都很大,都受了很严重的伤。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雪隐舟的打法就是不要命的,再这么打下去,深渊恐怕也讨不了好处,只能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于是,幽湟一行人将雪隐舟引去忘息雪山。
进入忘息雪山后,雪隐舟就慢慢发现吞灭之骨的力量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没办法再使出来。
他遭到深渊兽人更加残忍疯狂的追杀报复。
即便失去大半的力量,雪隐舟依旧将那些追兵全杀了。他最终体力不支,从雪山的悬崖上坠落而下。
漂泊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将昏迷的银发青年掩埋在冰雪之下。
好冷……
彻骨的冰冷……
身体被慢慢冻僵,无法再动弹……
血液顺着冰层流淌,逐渐带走身体的余温。
他的意识都在渐渐溃散……
雪隐舟觉得身体说不出的沉重,仿佛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又觉得身体似乎忽然变得很轻,就像是羽毛般随风飞走……
身体的冰冷都似乎随着感知的溃散而慢慢消失,变得不再痛苦,反而迎来一种解脱的轻松感……
他要死了吗?
死了,也好。
埋葬在雪山中,和冰雪一样慢慢消融,似乎并不是一个可悲的结局……
他的心中还残存着一个执念,却自知无法再回到她身边。
他选择这条路,注定会离她远去,和她越走越远,就像是两条短暂相交的直线……永生不复相见。
这么一想,雪隐舟心中残存的一丝执念也在慢慢消散。如今的他,没有任何可以牵挂的事了。
雪隐舟强撑着战斗了这么久,身体早已枯竭,疲惫到极点。
就这么闭上眼睛,和冰层下埋着的无数冰尸一样,彻底沉睡吧……
“呃!”
一瞬间,手腕处骤然传来一阵灼烫,迫使雪隐舟强行苏醒。
他手臂微动了动,扭头看见印在手腕处的那道蛇纹。
是他当初留在沈棠手腕处、同样位置的那道灵魂印记,竟然发出了阵阵光亮!
雪隐舟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惊愕之色——自从他踏入深渊,便彻底感应不到沈棠了,为什么灵魂印记会再次爆发光亮?
是她来了!?
她来到起源之地了!?
不,她怎么能来?她不该来这里的!
雪隐舟头痛欲裂,体内爆发出无穷的力量,破开厚重的冰层爬了出来。
银白色的长发沾满碎雪,青年脸色苍白到极点,却满脸焦急之色,望向某个方向,轻声呢喃着,“棠棠,是你吗……”
“是你来了,你来找我了吗?”
青年扶着冰墙,跌跌撞撞地走着,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被困在悬崖底下,找不到出口。
无数的黑色气团在空中漂浮着,时不时浮现出人脸或者奇形怪状的兽脸,看着底下茫然无措的银发青年嘻嘻哈哈地笑着,就仿佛在无情嘲笑不自量力的蝼蚁。
雪隐舟握紧手掌,满脸惊异。
这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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