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说完这番话,自己也红了眼眶。
在这一刻,她也被逼着直面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连爱珠的精神疾病,也许将来会遗传给她。
这个事实,就像一把锋利的刀,不仅捅向盛岳,也刺向她自己。
盛岳脸上的执着,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惊愕。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
纪凌趁机猛地抽回手,因为虚弱和情绪激动,身体晃了一下。
“明白了?”她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嘲讽,“盛二少,你的团圆饭,我高攀不起。别再跟着我,我看着你,这儿——”
她用手指狠狠戳了戳自己心口:“更堵得慌。”
说完,不再看盛岳那张变幻莫测的脸,扶着额头,一步步朝停车场走去。
她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像一根随时会被折断却不肯弯曲的芦苇。
盛岳僵在原地,看着她踉跄却决绝地走远,没有再去追。
“精神分裂”、“遗传”、“发病”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搅得他心乱如麻。
他不在乎纪凌现在一无所有,甚至能接受她将来可能二次、甚至三次更换心脏,只要她的卵子是好的,基因是好的。
可“可能遗传的精神病”,像一盆冰水,将他那一腔不顾家族反对也要娶她的热血,浇得透心凉。
盛岳望着纪凌决绝远去的身影,猛地转身。
他没有去追纪凌,而是大步流星地冲进住院大楼。
他必须问清楚!
他找到了连爱珠主治医生的办公室,甚至顾不上礼貌,直接推门而入。
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气息不稳地问:“医生,连爱珠女士的病,精神分裂,是不是遗传病?她女儿遗传的概率有多大?”
医生皱了皱眉:“你是”
“我是她女婿!”盛岳急声道,“请你告诉我!”
医生想了想,说道:“精神分裂症确实有比较明显的家族聚集倾向,遗传因素在发病中起到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