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插进描金香炉里,纪凌抬头的瞬间,看到贡桌一侧,也放着一个玻璃宝笼罩。
宝笼罩看上去有些年头,发黄浑浊,里头横放一只鞋楦。
纪凌走过去,隔着宝笼罩细细打量。
鞋楦原本应是蓝色,被岁月氧化,如今只是木头鞋楦上附着些许宝蓝。
看来代表秦家的颜色是蓝。
“没想到你家也有这个。”
秦骁宇睨来一眼:“当年你家做鞋子,我家也做鞋子,都有楦头不是很正常么?”
纪凌讽刺地笑了下,背着手转过身。
“我听说,你家最早是盖不起厂房的,是我爷爷租了一个车间给你家,你家在那个车间里发展壮大,最后在我家厂子对面盖了厂子。”
她边说,边在祠堂内走动。
“如果当年没有我爷爷租你们车间,你猜猜你家最后能盖厂房吗?能发家吗?”
秦骁宇变了脸色:“你到底想说什么?”
纪凌走到他面前,挑眉看着他。
“你家买下我家厂子对面的地皮,是98年。在这之前,斐路运动鞋已经是晋州当地家喻户晓的本土运动鞋。
我爷爷想买下厂子对面的地皮,轻而易举,可他不仅没买,反而还推荐你爷爷买了,并且希望我们俩家,共同进步,越来越好。
如果我家真的觊觎你家的厂子,我爷爷何必推荐你爷爷买地皮?我们家自己买了盖厂子不是更好?”
秦骁宇听完,喉间发出嗤笑。
“我在想,你刚才这些话,算证据,还是猜测?”
纪凌耸耸肩:“你也认为有理有据对吧?”
“你的证据,真是比纪家流水线上量产的废料还多!”
“俗话说——兼听则明。你总是这样听不进任何话,像个十足的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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