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一刹那,血色迅速从脸上抽离,她用意志力强压微微发颤的肩头。
会议室死寂。
秦骁宇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向协议。
半晌后,拿起笔。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笔尖戳破了协议书。
这场以合作为名的战争,正式打响。
回去的路上,江翊见纪凌唇色发紫,担心道:“纪总,我还是送您上方主任那儿瞧瞧吧?”
纪凌按着胸口,痛苦地点头:“好。”
方晨是鹭州心脏医院的副主任医生,也是之前在老家为纪凌看病的方主任的儿子。
纪凌去年接手公司,到鹭州定居,就从方主任那儿转到方晨手上。
此刻,诊室里,方晨正用听诊器听纪凌的心脏。
冰凉的听诊头,不轻不重地贴在纪凌心口上,移动着。
凉意透过丝质衬衫,渗入皮肤。
纪凌倒吸一口凉气。
寂静的诊室里,只有心跳声在胶管里回荡。
“心律快了。”
方晨摘下听诊器,挂在脖子上,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
诊室外的阳光投在他身上,在他眼睫下方投下一小片柔和的暗影。
“最近是不是很累?”
他声音很轻,带着温柔却又克制的关切。
纪凌弯唇,眼尾却倦倦地垂着。
“公司本就事儿多,”她声音发虚,指尖无意识地按了按太阳穴,“又来了个”
想起方晨并不清楚纪秦两家的恩怨,她没再往下说。
方晨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像小时候那样。
“我不希望下一次见到你,是在手术台上,所以这次,请你答应我,给自己几天假,好好休息,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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