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纪凌十分难捱。
她边哭边回看纪云的照片,到天快亮才勉强入睡,睡了不到三小时又惊醒。
保温桶里还有盛岳昨晚带来的鸡粥,她热了当早餐,吃饱后立刻出发去找三叔。
三叔在茶室泡茶,见到她,视线往她苍白的脸上扫了眼:“身体好些了?”
纪凌入座:“我没事了。今天来,是想问您一件事。”
三叔给她倒茶:“什么事?”
“当年咱们家鞋厂附近,是不是有另一家鞋厂发生火灾,家里的男人都在那场火灾中丧生?”
三叔想了想,说:“有,咱们家鞋厂对面的鞋坊,着火的时间,应该就在你做手术前几日。”
纪凌瞳仁一缩:“着火的这家鞋坊的主人,是姓秦吗?”
“是。”
“后来这家人怎么样了?”
“那家的爷爷和父亲在灭火过程中去世,留下奶奶、媳妇和孙子。不久后奶奶也走了,听说媳妇带着孙子移民了。”
纪凌想起在游仙县时,元溪说过秦骁宇的家世。
幼时丧父、母亲带着他漂洋过海去台湾、将他供到博士毕业。
一切都对上了。
三叔边喝茶,边说起秦家的往事:
“当年秦家和咱们家都是做鞋子的。咱们家帮人代工外贸运动鞋,秦家则坚持做手工扎染布鞋。
一开始都挣得还行,但进入千禧年后,大家都喜欢穿运动鞋,没什么人穿手工布鞋,他家就不行了。
那会儿你爷爷让他家把厂房卖给咱们,他们不同意,不久之后就发生了火灾。说来也巧,如果那会儿咱们家盘下他们的厂房,烧的就是咱们。”
纪凌静静听完,问:“三叔,您实话告诉我,那场火灾,和纪家,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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