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楚帆道:“好,我们再也不放过彼此。”
    他用力拢着她瘦削的身体。
    后知后觉,他对她曾经的喜欢源于合拍,源于年轻的心,源于她姣好的外形,可如今,掺杂了愧疚和痛苦,那份喜欢变得厚重起来。
    她外形靓丽与否已不重要。
    她年不年轻,性格合不合拍也不再重要。
    甚至连她是否有过婚史都变得不重要。
    他想起年少时曾经在哪本书上看过一段话,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怎样都可以,但我只望她一眼,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
    他握着她的手,道:“戒指沉在水底太久,需要处理一下。”
    施诗笑,“我送去处理。”
    “我们一起,我闷太久了,想出去散散心。”
    施诗略一思忖,“我扶你去。”
    “好,我先换衣服。”
    施诗去他的衣帽间取来衣服,递给他。
    她转身要出去回避一下。
    他傻的时候,他昏迷的时候,她都可以照顾他,把他当病人照顾,医生眼里没有男女。
    可如今他清醒了,他帅气逼人,他又变成了曾经那个英俊高大的学长,她难免害羞。
    她还未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痛叫。
    她的心本能地痉挛。
    她迅速转身,朝顾楚帆跑过去,口中问:“学长,你怎么了?哪里疼?”
    顾楚帆正在穿衣服的手臂蜷着,道:“受伤的这条胳膊好像抽筋了。”
    施诗紧张,手探过去查看,头也低垂下来。
    忽觉耳上触感温软。
    像是被谁亲了一口。
    恍一下神,施诗慢半拍抬头看向顾楚帆。
    年少时曾经无数次想亲他,但是不敢冒犯,始终鼓不起勇气。
    如今终于被他亲到。
    这迟来的亲吻,惊喜中夹杂着酸涩,和痛。
    施诗鼻腔一酸,问:“胳膊还疼吗?”
    顾楚帆冲她笑,“你说呢?”
    他笑容英俊、和煦、帅气、洒脱。
    曾经的风度翩翩和迷人又回来了。
    很快反应过来,施诗抬手捶他没受过伤的那边肩头,“你耍我?”
    顾楚帆握住她捶打过来的那只手,“都说再也不会放过我了,你还往外跑?这几日照顾我时,都不避嫌,如今又避上嫌了?”
    施诗不语,唇角慢慢扬起。
    之前照顾他,把他当病人,更多的是心疼。
    如今是男女之情,不一样。
    但她不好意思说。
    她历经沧桑已麻木的心又鲜活起来。
    她仿佛回到了曾经的青涩少女时期。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矫情,可是这矫情,让她年轻,甚至变小。
    她苍白清瘦的脸上露出奇异的红,像桃花快要枯萎时有些褪色的瓣。
    脸颊忽然一热。
    顾楚帆的唇吻上了她苍白带粉如落瓣的脸颊。
    她一冲动,伸手抱住他。
    她亲吻他英俊带着伤痕的脸,眼含热泪地亲吻。
    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再次拥抱到一起,身贴着身,心贴着心,仿佛互相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