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冬天,各地被低温笼罩,转眼日历就翻到了年根底下,吴权安没料到会这么忙,原本想在春节期间和春水出去放松一下的愿望落空了,想着就近短途出行放松放松,结果还没等他纠结“去哪人能少点”,“不要太远省得奔波”这种小问题时――春水在腊八偷着跟师兄一家子去庙会,一个不小心就感冒了,冬季本来就是上呼吸道感染的高发期,幸运的是,还好春水不是甲流。电视新闻中,各大医院的输液大厅人满为患,最近微博上的段子都变成了“你没发烧吧?”
去年冬天,春水躺在大洋彼岸的病床上,虚得话都很少说,根本作不出什么幺蛾子,今年赶上了突如其来的寒冬,好巧不巧又是春水一个人留在北方,这让两大家子人甚是紧张,如临大敌,各种高档补品大包的快递过来,春水在家裹着被子发汗边喝着参汤边对阿姨说“坐月子是不是也就无非如此了。”
阿姨听了白了他一眼,不接话茬,心想着一天天哄着春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怕他免疫力弱,自己都去接种了流感疫苗,更不用说家里每天都要做好几遍的消毒工作……谁成想还是防不胜防让他小子折腾病了,生气。
在猫冬的这几个月里,在大家的努力下,给春水养得成功增重了七八斤,这事儿属实不易,要知道春水扛不了劲补,又吃不了油腻,光靠食补在荤素搭配中寻找到给他增重的点,真是难上加难。用春水妈的话说:“如果小水能胖一些,那我和他爸做梦都能笑醒。”
可谁知道这生个病,眼见着又掉下去几斤,这可让阿姨们十分有挫败感。不过春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因为他发现自己胖总是先胖脸,胖了以后照镜子时发现胖得肉好像都长在了自己脸上。好在是在李姐和徐姐严厉而温柔的监督和照顾下,春水的感冒在烧了两天之后慢慢好了起来,头两天发烧,春水求爷爷告奶奶地求着她俩别告诉吴权安,自己无比配合的吃饭喝药吴,生怕严重些就要跑去医院报到,吴权安那个脾气春水可太了解了。
可惜春水自以为想得全面,没成想仍有遗漏,偏偏忘记了师兄这茬儿。
而邵鉴再见到春水,恰恰就赶上了春水如此狼狈的这个时候。
邵鉴公司项目组选在年后进驻s市,邵鉴是第一批先遣进驻的人员,来到s市有一段日子了,可一直忙得没顾上联系春水,终于到了年根底没两个星期就要过年了,才算是有了点空闲的时间。
自从上次见面,他从共同的朋友中,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关于春水的事情,但毕竟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只道是春水事业上升期时候生了场大病,后来事业上也没再继续拓宽,同样也没继续深造学业,慢慢就销声了。虽然重逢只有一面,但是这段时间有意无意的问询下,听闻春水还未有结婚生子,好像身边已有“伴侣”,这更让他坚信了当年就思考过春水与他是不是同类人的想法,工作闲暇之余,也会颇有兴趣的设想一下,春水身边的人会怎样的一个人呢,若他照顾有加,春水的生活为何会是现在这般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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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鉴自认为,自己并非是一个长情的人。这么多年在他身边来来去去走走停停兜兜转转的情人和伴侣,连他自己也不太能一一记得真切――天才是孤独的,但才子的生活却从来不缺少罗曼蒂克的故事。在他的青春故事里,,从大学开学见到春水那一刻,春水就在他的回忆中就占据了一个被欣赏的角落,可仅仅是欣赏而已。然而人啊,随着年龄的增长,见得多了就会知道,这世间有太多短暂而美好的事物了,雨后枝头的露珠、裹挟着夕阳的火烧云,总是美得透彻而惊心,不知为何,邵鉴上次见到瘦削单薄的春水,在他心中竟又萌生出一种别样的情愫,对于美人,他的确没什么抗拒的能力。
而且更巧的缘分是,邵鉴到了s市之后和春水的师兄竟然先一步相逢,在一场饭局上这一对儿师兄弟“执手相看”,酒过三巡,师兄拍着胸脯在邵鉴面前夸下海口,回头定要张罗着春水他们一起聚一聚,当然,师兄这张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是有谱的,对于春水的感情自然是没有透露一个字。
这日,邵鉴做完手头的活计,想着快要过年了,今儿大周五的还算有时间,下周大概要张罗回家事宜,本周与师兄和春水联系一下,前去拜访正是合适的时候,只是他不知该不该主动先和春水开口,想到不知春水现在作何,思考再三,决定还是通过师兄这个中间人,如此也不并不突兀。
邵鉴想着,抬头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刚过,现在与师兄联系,若是可以,就约今晚。
这一通电话过去,没成想,赶得好不如赶得巧,他这边刚开门见山,说上次那个聚一下的提议,这不张罗年底大家见上一面,没等他说完,电话那边的师兄声音爽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