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权安被问得一愣:“你这是在无理取闹。你以前不这样。”
“我以前什么样?爱国敬业诚信友善,说的是我没错,别夸我,我害羞。”春水一脸无辜,自夸起来脸都不红,末了,加了句:“还是说,你喜欢以前话不多说的我?”
“你以前确实没现在话多,而且也没现在这么爱哭。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泪包,和个泪包似的。快三十的人了,也不知道谁一早上在我怀里嘤嘤嘤。”两人好不容易挪到了电梯口,等电梯的功夫吴权安回怼春水。
“……吴权安……别气我,我随时可以给你表演大石碎胸口。”
“小奚同志,你尽情表演,结束有现成的轮椅,保证第一时间把你推回医院。”
“…老吴同志你赢了,我说不过你了。”
“找点事儿做吧,人闲着矫□□儿就多,你说呢?”
春水这两日心里美滋滋,以为回家那日吴权安说的找点事儿指的是让他恢复工作。一高兴,好好照顾了两日小吴,差点把吴权安感动哭,这么多年多半都是自己侍候春水,什么时候轮到过春水主动。人近中年,他也有今朝!等周一上班闹铃响起来时,简直是他最不快乐的时间。
等春水懒洋洋爬起来起床洗漱完,吴权安早已经去上班。
春水坐到餐桌前,盛了吴权安给自己做好保温着的药膳粥,这边刚刚喝了几口,心里一动,想着那日说起让他找点事儿做,抄起电话就给师兄拨了过去。
无事不登三宝殿,正在开早会的师兄接到春水的电话,特意中断早会,出门回避好好听听春水有什么吩咐。
一听春水说明来
意,竟然是让自己帮忙给他接活,师兄在会议室外间乐得眼睛都笑没了,活像个老鸨,喜悦溢于表:自家头牌要回归了,能不开心吗。
春水挂了电话想,就算不去上班这下至少可以在家开工干活了,之前没有吴权安首肯,他偷偷摸摸接点大活,躲人都和做贼似的。这下了却一桩心事,平日只能喝不到半碗的粥,今天一下子就喝了大半,只剩个碗底,把春水撑的直打嗝。
春水不强迫自己喝光,起身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收了余下的粥,撤了桌儿,心情好得把自己碗筷一并都给洗了。
那边师兄的效率就是高,春水这边收拾完厨房,刚刚晃到书房的罗汉床上躺下,开了电脑,正侧身调着加湿器喷雾的大小,师兄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怕春水累到,给春水匀了一个软装的活儿,别看活不大,但一听是春水…客户仿佛捡了大便宜,直说价钱好商量。
这两年春水虽没什么作品,不过名号还是一直在江湖上流传的,之前在师兄那也曾是扛把子般的存在,何况s市的地标之一设计师署名上也有春水。更不用说百度上一查和春水同一批出名的设计师,现在人家设计费早就已经上了天价,想要预约,能拿出钱的前提得是看人家能不能空出档期。
春水欣然应允:苍蝇腿细也是肉,有活儿干总比没活干强,钱啊,倒是次要的,师兄谈价钱比他厉害多了,反正最后都是皆大欢喜,自己拿着劳动所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先定个小目标:包养吴权安,走向人生巅峰。
吴权安完全没料到,就那天提那么一句,话都来不及落地,春水这边在家就已经开启了工作模式。
就说周末春水怎么那么反常。
结果等晚上下班到家,吴权安在书房抱起趴在顶配imacpro前架着眼镜睡着了的春水时,拔了自己舌头的心都有。春水的身体,原则上能躺着就不应该站着,自己每日拼命赚钱,还不是想着多给春水赚些医药费,想他活得开心就好。
不过如果工作能让他开心,自己没理由拦着。吴权安把春水抱回卧室,抻开薄被,盖至胸口,拿起温枪给春水测了额温,不发烧。
起身,去衣帽间换了衣服,拿了一个月抽不上几根的烟,到阳台上,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入肺,一片缭绕的烟雾中,吴权安的眉头慢慢展开,尼古丁舒缓了吴权安紧绷着的神经,一身家居装扮使他看起来有了符合年纪的茫然,家是脱掉盔甲的地方。
一根烟结束,吴权安回屋,到厨房系了围裙,准备晚餐。
晚风习习,城市的喧闹被隔在客厅的落地窗外,春水最喜欢的地毯已经洗得干干净净在客厅中重新铺好,阳台上的绿植,随傍晚微风摆动。
春水和吴权安的生活,好像又恢复了静怡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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