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医生十分专业,拦住旁边碍事儿的吴权安,手下不停,三下五除二就插好管吸了痰,等春水恢复了呼吸以后继续观察了几分钟,等着缓缓恢复的心率和血压没了大碍,赶紧喊了担架工抬人下楼上车送医院。
春水是在去医院的路上清醒过来的。
医学上有一种状态叫濒死感,春水可以说又切身体会了一把。
昏迷前的那种感觉一清二楚,拼命地想呼吸却是无能为力,每一口空气对自己来说都是奢侈,想到某种古代的刑罚,也是这般活活把人憋死,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恶也被迫体验,真的有生不如死的感觉。明明意识清醒,可控制不了的眼睛充满了泪水,模糊了视线,耳朵听得见旁人说话,可光是呼吸都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呼气都要用力,吸气不管多用力都感觉不够。
睁眼时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坐在担架床旁握着自己一只手的吴权安。
从上了救护车便一直默默凝视、目不转睛盯着春水的吴权安,也一眼就看到春水睁开眼睛。
夫夫双目对视,相对无话。
看着春水醒来,正说话的医生和护士也住了口,车内的气氛竟有点尴尬,只剩下各种仪器的声音和救护车发出的警鸣。
春水是因为嘴里的管子说不了话,插管磨着喉咙让人几欲作呕,尤其被吴权安眼里的认真刺得窘迫,春水难受得动了动头。
吴权安见状,虽然心中有千万语想要问出口的话,但知道此时不是时候,看出春水难受,抬头和医生示意了一下,想问问有没有解决办法。
医生则是上手扶住春水的头,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却丝毫未做调整。
春水眼神道:我能喘气儿了,把这玩意儿撤了不行么?!
医生:“别动,也不知道你现在情况是不是肺感染,拔了管你再被哽住,还得插,还是醒着插。”
春水:……
活生生的吴权安就坐在自己旁边,偷着跑回国与吴权安在这种情况下相见可比当初熬夜被抓包什么的紧张太多了。
现在这状态就算想解释也根本解释不了,吴权安激光般的视线都要把自己的脸穿出两个洞了,春水哪敢再与吴权安对视,一想到本是要在吴权安今晚回家时候给他一个惊喜,可谁成想他把事情搞砸成这般收场。
虽然没有眼镜,但用余光还是能隐约看到吴权安的高订衬衫上蹭着自己的血和呕吐物……嗯……春水呼吸一窒,又神游想到了自己的心肝儿地毯,心痛的皱了皱眉,干脆还是闭目装死吧……
这在旁边吴权安眼里又是另一幅画面,看着春水这么难受,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满是可怜巴巴的示弱,虽然这一圈下来让他又惊又气又恼,不过人醒了他心也落了地,这些情绪此时也就没了大半。
用手轻拍了拍春水的手背:“别怕,没事儿了,一会我们就到医院。”
春水虚弱睁眼,不解的看着吴权安:刚才还一副像要为你是问的样子,怎么现在好了。
“等你好了,从长计议。”吴权安叹了口气,难看地对春水笑了笑,算是安慰。
春水一听,咬着呼吸管的嘴角都能看出笑容,立刻俏皮地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听懂了。
心道:反正吴权安拿自己没办法,他说从长计议,那就是不追究了,这页可算是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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