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用了十几秒来反应自己究竟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没戴眼镜,春水不敢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觉。
吴权安也不催促,笑看着春水的眼神从迷茫到渐渐清明。
盯着光冲自己笑却不说话的吴权安,春水实在是憋不住:
“你……不是明天……怎么回来的?走空运还是陆运,哪家快递公司把你捎回来的?”
吴权安听着春水底气不足的问这么一句,眼神严肃,嘴角却笑得更开:
“听说有的人延期复查不说,好几个指标还不达标了,看看你这个脸色,把自己照顾成什么样子,我还能等明天吗。”
“……咳咳、你、咳咳咳咳……”这话噎得春水一口唾沫没咽利落,倒是把自己呛到了。
见春水咳起来,吴权安抻过旁边两个枕头,揽起春水的身子把枕头塞在他的身后,然后拿起床头的热牛奶,一手轻轻帮春水顺着气,一手把牛奶递在春水的唇边:
“不逗你了,喝奶压一压吧,我去把饺子盛出来,你缓缓,牙膏挤好了,喝完了起来洗漱。”
春水咳得眼里绪泪,顺从地接过热好的牛奶,虽然想开口问问吴权安还生不生气,也想问问自己换了发型看起来怎么样,可话到了嘴边又都问不出口了,看着吴权安收好制氧机,出去接着忙活,还是老老实实边吹边喝这杯爱心旺仔牛奶吧。
边喝着牛奶,心里边庆幸还好昨天找了刘姨来打扫,要不吴权安突然回来看到家里的情形,恐怕制氧机就得给吴权安用用了。
早餐过后,吴权安不接受反驳的要陪春水再去一趟医院,昨天做得检查,有几项检查结果今天才能出来,
春水一大早没有什么食欲,只吃了两个饺子就吃不下了,吴权安没劝他再吃,厨房的焖烧杯里吴权安已经做上了一杯红枣粥,一会出门时候带着就好。
对于春水来说,少食多餐比一顿吃饱更适合。
“我这次请了三天假,下个星期有董事会,越早回去越好,那帮老头儿一天天净事儿,b市西边那块地已经快竞标了。挤出来这两天,我和你在家收拾收拾,然后你和我回b市,咱房子已经收拾完了,我就不回我爸妈那边住了,回去正好回咱自己家。”
从医院出来到停车场,吴权安和春水一路无话,春水也不大敢吱声,他觉得吴权安又有点生气了。果然,刚上车吴权安就直奔主题,自顾自的说了一通。
其实也不怪吴权安着急带春水一起回b市,刚才在诊室,春水老老实实的像一个乖宝宝听着主治医师当着吴权安的面在他的片子上指指点点的训话。
等结束医生又把春水先支出去,让吴权安留下,明确的跟他说这次让他回来也是因为春水
现在的情况实在不适合一个人生活,身体免疫力低,自己又马虎,万一细菌或者病毒感染引发炎症,不往大了说,单单一个肺炎就能要他的命。
更别提一旦生病,又会有心衰肾衰等一系列并发症,这些单拎出来任何一样目前来说,春水都扛不住。
春水故意不看吴权安,眼神飘忽的看向窗外:
“嗯……也没什么收拾的,回头约刘阿姨让她每周来打扫一次就行吧。本来我这次也打算跟你一起回去了。”
吴权安刚刚加速超过一辆车,有点惊讶,撇了春水一眼:
“我的好春水,你可算想通了,你看看你自己在这边,难受了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我在那边还担心的要命,成天提心吊胆又不敢催你,你自己想明白太好了!莫不是看我最近变帅了?不跟我回去担心我丢了?”
春水还是不看吴权安,仿佛没听见他最后一句调笑,表情淡淡的,吴权安只能看见他个侧脸:
“说了多少遍,我是不想回去给你添麻烦,本来你家那边看我就不顺眼,你回总部又是从头开始,万事开头难,这才站稳,又着急拖着我回去。我松口还不是这个破身子,好人儿一个我才不跟你回去。”
吴权安一听,气极反笑,一挑眉:
“我看他们谁敢看你不顺眼!你说你是不是多想了,昨儿回来前打电话告诉我妈我回这了,我妈还说这次怎么也得让我把你带回去呢。咱俩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谁还不知道啊,证儿咱也领了,我这辈子非你不可啊,行行好为了我回去好好养养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