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乔顺正在兴头上,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
水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推车稳稳地停在乔顺身侧。
“老板,您的酒。”
水生的声音很轻。
就在乔顺不耐烦地转过头的那一瞬间,水生藏在白毛巾底下的右手猛地探出。
一道比银针还要细微的寒光闪过。
那是医用级别的手术刀片,锋利到了极点。
刀片精准地划过乔顺的颈动脉,切口薄得连血都没有立刻喷出来。
乔顺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把,满手的鲜血。
他张开嘴想要呼救,
喉管里却只能发出“嘶嘶”的漏风声,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翻了身后的筹码盘。
五颜六色的筹码散落一地,
直到这个时候,包厢里的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发出惊恐的尖叫。
而水生早就趁着混乱,把手术刀顺着推车的缝隙扔进了垃圾桶,
低着头,从容不迫地混在尖叫逃窜的人群中,离开了赌场。
晚上十点十分。
四条战线的清洗工作,
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内,以一种砍瓜切菜般的速度,全部干脆利落地收了尾。
李湛和安娜已经撤出了棋盘山的范围。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偏僻的公路边。
李湛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随手扯下脸上的战术面罩,拿矿泉水洗了把脸。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水子从曼谷发来的短信。
李湛把手机扔在中控台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靠在椅背上,
看着车窗外沈阳城那片在黑夜中闪烁的霓虹灯海。
烟头的红光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乔问天死了。
阎彪死了。
潘老二和乔顺也死了。
远在曼谷的管家老傅和暗卫全军覆没。
这座盘踞在东北黑土地上长达几十年的庞然大物,
在今晚,
被硬生生地拆骨扒皮,打成了一地碎渣。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的时候,
整个东北的地下世界,将会迎来一场天崩地裂的海啸。
那些平时蛰伏的豺狼虎豹会跳出来争抢地盘,白道的高层会因为利益的洗牌而焦头烂额。
但这一切,都在李湛的算计之中。
他已经替乔婉青扫平了所有能威胁到她上位的绊脚石。
接下来,
就看那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怎么在他留下的班底帮助下,利用她手里的“红粉军团”,
去收拾这个残局,最终名正顺地坐上那把属于家主的太师椅。
“亲爱的,走吗?”
副驾驶上的安娜擦干了匕首上的血,把刀插回腿侧,转头看着他。
“走。”
李湛吐出一口青烟,踩下油门。
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低吼的野兽,
撕开夜色,朝着市中心香榭丽舍大平层的方向疾驰而去。
今晚,那里还有两个女人,正在等他回去开庆功宴。
东北,真的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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