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大仓酒店一楼大堂的电梯门缓缓滑开。
李承泽嘴里嚼着口香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晃晃悠悠走出来,后面跟着几个保镖。
郑宗翰跟在一旁,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双排扣西装,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腕表。
两人正准备带随从坐车去拳赛主场馆。
李承泽刚跨出电梯两步,
视线扫过贵宾接待室门前散立的几个身穿警服的人,眉头挑了挑,
“那边怎么聚了这么多警察?
神户的治安差成这样了?”
候在大堂柱子后的李家保镖快步迎了上来。
“大少爷,郑少。”
保镖凑到李绍天身侧,两只眼睛贼溜溜地朝四周扫了一圈,压着嗓子汇报,
“刚才元町步行街出了人命案。。
带队的县警署一路追查到酒店来了。”
郑宗翰停住脚步,侧目看着保镖,
“死个人查到酒店头上干什么?
凶手会住在这?”
保镖咽了咽唾沫,身子往前倾了倾,
“警察已经查到被袭击者,就住在大仓酒店,想过来把人带走回去问话。。
估计还是咱们代表团的人。
二十来分钟前,
我还亲眼看见苏家那位大少带着两个随队医生,提着急救药箱冲上了顶楼。”
这话一落,李承泽嚼口香糖的动作猛然顿住。
“被袭击者?顶楼?苏梓睿?”
李承泽转头看向郑宗翰,眉骨扬得老高,
“难不成……”
郑宗翰站在原地,目光越过大堂,落在刚从贵宾室走出来的岩井雄介身上。
能让山口组若头的亲儿子亲自出面把警察挡在大堂,
还能让苏梓睿火急火燎把医生全招上去……
被袭击的人是谁,根本不用猜了。
“应该是那姓李的出事了。”
郑宗翰从胸前口袋里掏出折叠整齐的方巾擦了擦手指,
原本绷着的嘴角终于浮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光天化日之下,动静应该不小。
看来,那条关西老狐狸到底还是出手了。”
李承泽当场笑出声来,抬手拍了拍西装下摆,满脸掩饰不住的畅快,
“还把医疗组全叫上去了?
看来那姓李的这次估计伤得不轻。
我还以为他长了三头六臂呢,跑到日本还敢这么狂,真当自己是过江龙了!”
“可惜,
看样子也只是受了伤,命还在。
这家伙命真是够硬的,这都弄不死。
尾形那老家伙真是没用。
暗中准备了那么久,都没能把人弄死。
以那家伙的性子,后面再想有这么好的机会,就难喽。
算了,先把那家伙的狂妄劲压一压也是好事。”
郑宗翰随手将方巾塞回口袋,转身朝酒店大门的旋转门走去,步伐轻快了不少,
“走吧,
尾形已经替我们把这盘前菜端上来了。
我倒要看看,下午的拳赛还有没有主菜要上。”
李承泽嗤笑一声,吐掉口香糖,快步跟了上去。
——
半个多小时后,大仓酒店顶层套房。
李湛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右手夹着半根烟,青灰色的烟雾在指间缭绕。
他的左臂缠着厚实的无菌纱布,用医用三角巾稳稳吊在胸前。
身上换了件干净的黑衬衫,
外面随意披着一件浅卡其色的薄款风衣,宽大的衣襟堪堪遮住左臂。
房门把手轻响,苏梓睿推门走了进来。
他在李湛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下半杯,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刚跟家里老爷子通了气。”
他放下水杯,手肘撑在膝盖上,
“老爷子直接给山口组总部的若头去了电话,话放得很重。
如果在他们关西的地盘连苏家的客人都保不住,苏家随时考虑撤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