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井雄介微微欠身,神色郑重,
“拳赛开幕在即,
组委会那边还有不少事要处理,我就先不打扰李先生休养了。
大仓酒店外围我已经加派了人手,李先生安心静养便是。
有需要可以随时与我联系。”
“有劳雄介兄。”
李湛微微颔首。
岩井雄介没有多留,带着随从快步退出了套房。
房门刚阖上,苏梓睿脸色依旧沉冷。
他看了眼李湛缠着厚厚绷带的手臂,语气透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阿湛,
这次的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岩井嘴上说得好听,
但在他们眼皮底下闹出这么大的袭击事件,山口组必须给我苏家一个交代。
我会让父亲联系拳赛组委会的高层,敲打敲打山口组那帮老家伙。”
李湛站起身,没接这话,
而是先朝梁老和陈医生拱了拱手,
“多谢二位妙手,劳烦了。”
梁老摆了摆手,收拾着药箱,
“分内之事,李先生客气了。
切记左臂不可发力,沾水不得。”
陈医生也点了点头,
把用过的针线包收进塑料袋里,扎紧袋口,塞进自已的出诊箱。
苏梓睿拍了拍李湛未受伤的右肩,
“你先安心处理,我现在就去找组委会,有事随时电话。”
“好。”
随着苏梓睿三人离开,
屋里只剩下李湛、老周、大牛,以及缩在角落里的藤原纪香。
老周沉着脸走到茶几前,反手拉上窗帘,
这才转过身看着李湛,语气格外严厉,
“阿湛,
这次你太托大了。
这里是关西,是尾形的老巢,
人家经营了几十年,地头熟、路子野,能动用的阴招数不胜数。
下次绝不能再像这次一样一个人出门,至少我和大牛得跟一个在明处策应。”
大牛在一旁闷声喘着粗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李湛坐回沙发,单手捏了捏眉心。
他不是听不进劝的人。
这次主动卖破绽引蛇出洞,
虽然拔掉了四个枪手和一个近身死士,但也让自已挂了彩。
要不是自已警觉还真有可能交代在神户街头了。
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确实是我小看了尾形的手段。”
李湛抬起眼皮,眸子里寒芒微吐,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笔账,今晚我会亲自找补回来。”
老周见他心中有数,也没再多苛责,只是点了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好。
尾形吃了暗亏,下一步只会更加的变本加厉,咱们还是得多加小心。”
李湛转头看向大牛,
“行了,
现在快十一点半了。
你们先回房间歇着,养足精神,一点半准时在大堂汇合,咱们一块去赛场。”
大牛腮帮子鼓了鼓,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他娘的,
希望下午抽签能让我碰上日本佬,
看老子不在擂台上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给师兄出气!”
“擂台上拿实力说话,少放嘴炮。
去吧。”
老周扯了大牛一把,两人不再多,转身拉门离去。
套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玄关旁的藤原纪香依旧僵站在那里。
听到刚才李湛与同伴的对话,眼底的恐惧虽然褪去了一些,却多了几分敬畏。
这个男人身上那种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凶煞,不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