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
李湛从兜里摸出支票簿,
拿钢笔在上面飞快划拉了几笔,撕下来按在桌上,推到方伯面前,
“买仓库、办执照、收配货站,还有打点周边的花销,
方伯您多费心,全帮着操办了。
不够您再开口。”
方伯搭眼扫了下支票上的数字,眼皮跳了跳,随即把支票折好收进袖口,
“放心,这事交给我这把老骨头。”
“今天晚上就在这一块吃吧。”
方伯站起身往后厨走,
“阿茵,
去后头把你二叔送来的那坛绍兴花雕开了,今天跟李先生好好喝几盅。”
阿茵立马点头应声。
李湛伸手拦了拦,笑着站起来,
“方伯,
今天真喝不成。
我待会就得动身,去趟神户。”
“这么急?”
阿茵脱口问了一句,手里的抹布捏紧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神户那边有些事要去处理,得去个七八天。”
李湛转过头看着方伯,又指了指身后的段锋,
“等我从神户办完事回来,再过来陪您老喝个痛快。
这几天我不在横滨,
段锋刚来日本两眼一抹黑,有什么不懂的规矩,还请方伯多照应着点。”
方伯摆摆手,
“你的人,就是我方家的自家人。
在这片地界上,只要老头子我还喘气,就出不了乱子。”
李湛又转脸看向段锋,
“这几天办手续、安顿手底下兄弟,
遇上拿不准的事,别自己瞎琢磨,多来请教方伯。”
段锋把腰板挺直,点头应道,
“明白了,湛哥。”
“方伯,阿茵,先走了。”
李湛转身迈步跨出店门。
段锋快步跟在后头。
屋檐下雨星还在飘。
阿茵快步追到了门槛边,一只手紧紧扶着雕花门框。
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散乱,针织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出饱满利落的身段。
她手指抠着门框的硬木,
眼睛一直盯着巷子里那道大步远去的黑色背影,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喊出声来。
直到李湛拐进巷口没了影子,
她还直勾勾地立在风雨里,眼神晃动,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石板路出神。
——
神户,
中央区,尾形组事务所。
午后三点刚过,
八月末暴烈的艳阳斜斜打在障子门外的枯山水庭院里,将白砂石晃得一片刺目。
屋里拉着竹帘,开了冷气,弥漫着沉香混杂着雪茄的辛辣气味。
心腹安田快步走上榻榻米,单膝跪下,
双手奉上一份刚从关西国际机场和各接待饭店汇整过来的入场名单:
“若头,
港澳代表团半小时前已经全员抵达关西机场的接待处。
但……名单对不上。”
尾形盘腿坐在红木茶海后,正用一块鹿皮巾擦拭着短刀。
闻,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皮抬了起来,
“怎么回事?”
“各大家族负责带队的后辈都到了,
李家的李承泽、郑家的郑宗翰都在,陈家这次没有派领队过来。
唯独名册上原本确定要来的苏家领队苏梓睿,
还有那个叫李湛的大陆人,没有随大部队露面。”
安田低声回道,
“苏家临时负责领队的是一个叫苏晋荣的年轻人,他当面给了解释,